停好车,阎解成迫不及待进家,顺手把门关上。
一家子齐聚一堂。
“去把帐本拿来吧。”阎埠贵的声音乾涩,带著不情愿。
三大妈认命似的点点头,转身去拿,趁著空隙,阎解成从身上掏啊掏,掏出了一笔钱。
不多不少,正好10块钱。
等帐本拿来,阎埠贵一翻开,里面密密麻麻清晰的记录著阎解成上交的每一笔款项,同时还有剩余欠款。
从59年9月开始,一直到61年11月,每个月都有记录,但却缺少了12月的,而现在都是62年1月了。
现在11月的帐本上清晰地写著欠的最后一笔欠款——拾元整!
“爹,这是上个月我该交的钱!”
阎解成早已按捺不住,將钱放在老爹面前,语气中带著些许激动。
崭新的纸幣显得格外醒目。
阎埠贵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十块钱上,仿佛那不是钱,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看著这钱,再看著儿子那强忍著激动的脸,阎埠贵很不想收。
一旦这钱他拿了,阎解成就不欠家里的钱了!
阎解成看著老爹一动不动的,也不著急,就这么举著。
时间仿佛凝固。
这事还是回到几天前,他发工资的时候。
当天,他拿到12月份的工资,就迫不及待回家。
迫不及待地取出10块钱给阎埠贵。
“爹,给,这个月的钱!”
阎埠贵正喝著水,冷不丁看到儿子如此主动、如此迅速地交钱,差点呛著。
“嗬!今儿太阳是真打西边出来了啊?平常交钱,哪回不是你妈三催四请,你才老大不情愿地掏出来?今儿怎么转性了?这么积极?”
三大妈也闻声从厨房探出头,笑著打趣道:“可不嘛!往常交个钱,活像割他的肉,拉著个大驴脸,能拉二尺长!今儿这劲头几,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见这么新鲜!”
若是往常,父母的这番打趣,早让阎解成臊得脸红脖子粗,觉得丟了面子。
可今天不同!
他只觉得心中畅快,底气十足,对父母的调侃完全免疫,甚至乐呵呵地回应:“嘿嘿,爹、妈,这不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嘛!赶紧的,把咱家那帐本请出来吧!”
“我还想看看,我这欠家里的“饥荒”,到底还剩多少座大山要搬啊?”
两人也没起疑,只觉得儿子今天大概是遇到了什么高兴事,心情好。
三大妈便转身去拿了帐本。
阎埠贵接过,习惯性地翻到最新一页。
一翻开11月的欠款,瞬间就愣住了。
“10块?!怎么这么少?”
阎埠贵愣住了,以为自己眼,或者帐记错了,以往不都是15块。
立马翻看之前的帐目,“10月,10块,9月,也是10块。”
再往前,八月及之前,赫然都是十五块!
阎埠贵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