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三人毫不留情的咄咄逼问和如实质般的压迫感,汪立兴和牟光復的心理防线脆弱的跟纸一样。
两人这副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窝囊样子,让小赵三人更加鄙夷。
真是金哥人太好了,要是他们,肯定是要找回场子,给汪立兴、牟光復没事找事,弄他们。
到时候再离开配件厂,再气死他那个厂长。
“马德,废物!”黄进看著他们这副熊样,只觉得无比噁心和解气,狠狠地啐了一口。
“就这怂样,还敢学人搞排挤?欺负老实人?我呸!”
“以后记住了,出门低著头点。”小赵小小威胁一番,眼瞅著时间差不多了,监考老师应该快来了。
“今天算你们走运,碰上考试,我们兄弟几个,就是替金哥给你们提个醒儿。”
“以前在金哥那儿欠的帐,他心里有数,我们心里也有数,以后在夜大,在轧钢厂的地界儿,看见我们,看见金哥,都给我把脑袋夹紧了做人!”
“再敢起什么么蛾子——哼,咱们有的是功夫慢。。。慢。。。聊!”
说完,小赵朝黄进、何宇使了个眼色。
三人同时转身,不再看那两滩烂泥一眼,昂首挺胸,像打了胜仗的將军,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这时。
监考老师夹著牛皮纸封装的试捲走了进来,他察觉到了教室里异样的气氛。
尤其是汪立兴和牟光復那失魂落魄、瑟瑟发抖的模样,以及小赵三人身上尚未完全收敛的锐气。
他皱了皱眉,重重咳嗽了一声:“肃静!都回到自己座位坐好!准备考试,严禁交头接耳,严禁夹带!一经发现,按作弊处理,成绩作废!”
严厉的目光扫视全场,方才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大家立马准备考试。
刚才发生的一幕在脑海中逐渐消散,什么事都没有考试重要。
试卷分发下来。
小赵摊开试卷,大致过了一遍,心里有数。
还好还好,难度不算太大。”
他定了定神,用力甩了甩手腕,拿起笔,在姓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而后眼神瞟了瞟教室前方那两道缩成一团的背影。
汪立兴佝僂著背,握笔的手抖得厉害。
牟光復更是额头冒汗,眼神涣散,盯著试卷如同在看天书。
就这点胆子,也敢欺负人?活该!
黄进拿到试卷,先是大致扫了一遍,嘴角咧开一个自信的笑容。
他做题的风格也带著一股莽劲儿,下笔飞快,到计算题更是草稿纸划拉得哗哗响,嘴里还无声地念念有词。
每当解出一道题,他就像打贏了一场小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两下,何宇则是最沉静的。
他拿到试卷后,没有急於动笔,而是先通看了一遍所有题目,在心里默默规划好答题顺序和时间分配。
然后,他才不疾不徐地开始作答。
反观汪立兴和牟光復,考试对他们来说已成酷刑。
试卷上的字跡在眼前晃动、模糊、重叠,刚才的羞辱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两人是被逼著来夜大上课,平常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考试前还临时抱佛脚。
现在一看到题目,大脑自然是一片混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考场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监考老师背著手,在过道间缓慢踱步,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考生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