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李开朗也打理好,准备去师父家拜年。
此时此刻。
张金武家是可谓是热闹非凡啊!
不少邻居都过来拜年,盖因他那已经大学毕业、成为轧钢厂正式技术员的小徒弟——李开朗。
在工人占绝对多数的四合院和周边胡同里,大学生”这三个字本身就带著耀眼的光环,象徵著知识、前途和国家干部的体面。
更令人惊嘆的是,他竟是从运输队老师傅张金武手底下学出来的!
一个整天跟方向盘、扳手、油污打交道的卡车司机师父,竟能培养出正儿八经的大学技术员?
这简直顛覆了许多人的固有认知—一技术员不都是从大学直接分配的吗?
张金武的名字,在运输队同行、甚至在厂里其他车间的老师傅口中,都成了会教、有眼光、有福气、有本事的代名词。
因此,今年涌向张金武家拜年的邻居们,心思比往年更加活络。
他们提著精心准备的年礼,或许是一包茶叶高碎、或是一瓶烧好的地瓜酒。。。。。。
进了门,先朝著端坐主位的张金武恭恭敬敬作揖,嘴里说著滚瓜烂熟的吉祥话:“张师傅,过年好哇!给您拜年啦!祝您新的一年身板儿倍儿棒,吃嘛嘛香!”
“张师傅,您老吉祥!闔家欢乐,万事如意!”
寒暄过后,话题总会像被磁石吸引一般,或明或暗地引向那个让他们师父名声大噪的名字——李开朗。
“张队长,您说这个!”一位穿著洗得发白但乾净利落的蓝色工装袄的老邻居,由衷地竖起大拇指,嗓门洪亮。
“您可真给咱胡同爭气!大学生!技术员!这方圆几条胡同,头一份儿!您老这眼光,这教徒弟的本事,没的说!是这个!”
他又用力晃了晃大拇指。
“可不嘛!”旁边一位大妈立刻接话,脸上笑开了,带著几分羡慕和期盼。
“我们家那大小子,跟您那徒弟差不多年纪,现在还在家晃荡呢,我就老数落他,你瞧瞧人家李技术员!”
“当初也是学徒工,跟著张师傅踏踏实实学手艺,硬是学成了金凤凰!我就想著让我家小子跟著您,学几年本事,沾沾您这儿的文气儿?”
“哈哈~”
听著大家的恭维,张金武心里高兴坏了,却还是连连摆手。
“哪里哪里!都是小李自己做的好,他能有今天,全靠他自个,我也没帮上啥忙!”
大家左一句右一句的恭维,互相都很清楚,想要让自家的小子拜入张金武门下。
驾驶员本就是八大员之一,备受追捧。
若是眼光放长远些,能更进一步,直接拜如今已是技术员的李开朗为师,那岂不是更好。
只可惜,眼下轧钢厂没有招工指標,这想法也只能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光想。
但丝毫不妨碍大家提前来张师傅这里掛个號、垫个话,混个脸熟。
等以后轧钢厂重新招人,哪怕不能当李开朗的徒弟,拜入张金武门下也是一个好选择,毕竟人家可是运输队大队长啊!
陆陆续续的,不少街坊邻居都来拜年。
一下子,张奋和余雪薇是里外张罗的主力军。
“王叔,新年好!”
“刘婶,过年好啊!”
张奋瞧著络绎不绝来拜访的人,累是真的累,但心里也是乐开。
自家老爹的名声因李开朗而水涨船高,连带著他这个当儿子的,走在胡同里腰杆也挺得倍儿直,跟人打招呼都带著几分底气。
余雪薇则是应付著邻居女眷,话题的中心自然离不开李开朗的“对象找著没?”、“以后能当多大官?”,以及公公家今年这空前的热闹景象。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