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怒火,早已消散了大半。
或者说,是顾长青陡然爆绽而出的可怖气机,终於唤醒了他的几分理智。
燃灯死死的盯著顾长青,虽然不语,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不易察觉的惊骇,以及忌惮之色!
他仔细的感应著顾长青周身大片大片的雄浑气息!
那是什么?
那不是圣威!
那是一种比圣威更加纯粹,更加霸道,更加原始,更加……恐怖的力量!
如果说,他燃灯的圣人之力,是天道这条大河分流出的一条支脉。
那么顾长青的力量,就是一片独立於天道大河之外的,更加波澜壮阔的无垠汪洋!
混元道果!
这是真正的,凭藉自身伟力,打破桎梏,证得的混元道果!
这一刻,燃灯才终於切身体会到,自己与通天,与顾长青之间,那看似同阶,实则天差地別的本质差距!
他们是真正的超脱者!
而自己,不过是天道规则下的一个高级打工仔!
战?
拿什么战?!
拿头去战吗?!
一旦动手,別说镇压顾长青了,自己恐怕会在顷刻之间,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撕成碎片!
就算天道圣人不死不灭,可若是圣位被当场打落,道果被硬生生击碎。
那他燃灯,將成为洪荒开天闢地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证道当天就被打落圣位的笑话!
这个后果,比杀了他还难受!
冷汗,无声无息地浸湿了燃灯的后背。
他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出手,是自取其辱,是万劫不復!
收手?!
那更是打自己的脸,威严尽失!
甚至,燃灯能够清楚的感应到,周遭眾生那一道道或是惊疑不定,或是好奇,又或是有些鄙夷的眼神。
至此,燃灯才终於彻底清醒过来!
该死!
这特么。。。。太衝动了啊!
成圣了,就能叫板顾长青?!
要知道,顾长青可是连四圣联手,都是压制的绝对猛人。
毫不夸张的说,他是比通天这样的老牌圣人,更加棘手的存在。
社死!
太社死了!
燃灯面色变幻,心中念头急转,尷尬万分!
而就在此时。
另一边,顾长青优哉游哉的晃动著酒神葫芦。
醉眼朦朧,却满是不耐烦的看向燃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