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见顾丰年长得好,就想让他当书童。
真要有这样的书童,他非得气死不可。
“今天就到这儿,剩下的时间先欠着,等我需要了再使唤你。”牛学文连忙道。
顾丰年意犹未尽不肯走:“一次性用完吧,我不累,还能干活。”
“我是少爷你是少爷,既然你是书童,你就得听少爷我的。”牛学文脸一板。
顾丰年自讨没趣,这才蔫头耷脑的回到座位。
时不时还要幽怨的看一眼牛学文,满眼谴责他不遵守约定,干了一会儿就把他赶走。
哼,赶走他的口气跟爹娘一模一样,肯定是嫌弃他干的不够好,顾丰年伤心了。
“终于走了。”牛学文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吐出一口气。
这时候牛长栋回头凑过来,笑的贱兮兮:“傻了吧你,丰年是顾家的宝贝蛋,从小到大就没干过活,你使唤他那不是自己找罪受。”
牛学文脸色黢黑:“我哪儿知道他这么没用,连倒个水都干不好。”
“瞧瞧我衣裳,上头全是脚印,他还觉得自己伺候的挺好,真要有这样的书童早就被拉出去打板子了。”
牛长栋憋着笑,觉得这堂弟白长了一副聪明相,净干傻事儿:“他才五岁,比咱们都小,你指望他能懂这个?”
牛学文觉得自己真傻,光想着使唤书童,结果是折腾自己。
整个白天,牛学文都觉得背后有一道火辣辣的眼光。
他不敢回头,生怕顾丰年接收到错误的意思,上赶着又要给他当书童,他的桌子都还没干。
一放学,牛学文也没功夫再计较开小灶的事情,撒丫子就跑出去。
顾丰年撅起嘴巴,少爷跑了,他没办法继续玩书童游戏,只能乖乖去找沈先生读书。
真是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明明说好要扮演好玩一天的。
牛学文撒丫子跑出学堂,抬头就瞧见自家的牛车,牛地主正等着他。
止住脚步,牛学文低着头坐上去。
“爷爷,对不起,今日是我的错,我没弄清楚来龙去脉就回家告状。”牛学文越想越觉得自己思路不周,不该这么冲动。
别人只说了几句酸话,他自己就忍不住了,这容易中激将法的脾气不好,得改。
对着自己最宠爱的大孙子,牛地主素来是宽容的。
他笑着摸了摸牛学文的头发:“没关系,爷爷不会生你的气,沈先生也不会。”
牛学文更加不好意思,脸颊涨得红彤彤的。
“方才爷爷见你跟顾丰年一起玩,似乎玩的还不错?”牛地主疑惑的问。
他还以为闹了这么一场,自家骄傲又爱面子的大孙子,会跟顾丰年老死不相往来。
牛学文低声回答:“我们一直挺好的。”
他如今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这件事做的不地道,说不定会让祖父对顾家产生厌恶。
“爷爷,我只是一时生气,嫉妒沈先生更喜欢丰年,还以为先生偏心才给他开小灶,一时意气才会跑回家告状。”
“如今知道丰年天赋高,背书快,心底便知道错了,先生并未偏爱谁,他只是因材施教,是孙儿自己不如人,怪不得别人。”
闹了这么一场,牛学文心底虽然还有不自在,但嫉妒却已经消失。
牛地主笑着问:“既如此,那你又要如何?”
牛学文沉默下来。
许久,他猛然抬头:“自是要更加勤奋努力,奋起追赶,孙儿相信天赋并非一切,勤能补拙,总有一日我能追上丰年,比他更加出色。”
“好,有志气,不愧是我的乖孙儿。”牛地主大笑出声。
他用力拍了拍孙儿肩头:“学文,你长大了,往后一定会比你爹,比祖父更有出息,以后牛家就看你了。”
“祖父,孙儿定不会让你失望。”牛学文眼中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