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蛰忙道:“哪能让你俩干活,就这么点事情,我一个人就能弄好。”
“两个人还快点。”顾老爹可闲不住。
趁着搬货的当头,顾老爹还问了问最近生意怎么样,哪些卖得好,还有没有人上门欺负之类的事情。
结果刚忙一会儿,顾丰年也出来了,自觉的加入进来。
顾立秋回头一看,六弟小小的个头还没货物高,正扛着往里头走,立刻脸色大变。
“丰年,赶紧放下,小心伤了手。”
他三两步上前,一把抢下来,摊开他的手掌仔细看:“幸好没受伤,你这双手是要写字的,怎么能搬货,这多重啊,万一受伤咋办。”
顾丰年一脸无语:“四哥,这也不重,你能干,爹能干,为什么我不能。”
顾老爹听见动静过来,十分赞同顾立秋的话:“你是读书人,用不着干这个,再说了,就这么点东西都不够我们俩搬,哪儿用得上你。”
顾立秋更是说:“要是三哥知道你住这儿还得干活,还不得锤死我。”
“你要闲着没事儿干,不如回院子里读书,这真用不上你。”
顾丰年被亲爹四哥推进去,很不乐意:“平时我早晨起来就要锻炼身体,这儿也没法跑步,搬货也能算。”
“那你就在院子里蹦蹦,蹦着还能长高。”顾老爹最知道儿子在意什么,还说:“你骨头还没长好呢,搬货压个头,容易长不高。”
顾丰年只能耷拉着小脑袋回到后院。
王氏听见动静就笑,招了招手让他过去,结果顾丰年过去就被塞了一口鸡蛋。
“娘!”顾丰年更无奈了,都把他当小孩儿看。
“你们这样会把我宠坏的,以后我都不爱干活了。”
王氏理直气壮的说:“读书人本来就不用干活,你只要好好读书就行,家里这么多人,活谁不能干,乖,马上就能吃早饭了,你先吃个鸡蛋压压饿。”
最后顾丰年啥忙也帮不上,只能回屋读书。
以前在家的时候,顾丰年就觉得爹年哥嫂把他照顾的太好,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一把抓,几乎就没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但当时他白天读书,晚上补课,早出晚归体验不明显。
如今到了菰城府,铺子就巴掌点大地方,顾丰年每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就凸显出来。
四哥做生意,顾老爹给他帮忙,王氏负责洗洗刷刷做饭洒扫。
顾丰年只有读书,王氏恨不得连洗脚水都端到他屋里头。
但凡他饿了渴了抬头甩一下胳膊,王氏都要问一句:“怎么了,要不要娘给你拿点吃的歇一歇?”
顾丰年第一次感受到了关心带来的压力。
他心底觉得爹娘比他还要紧张,所以才会这般慎重,劝说了几次也无可奈何,只能乖乖接受。
小孩儿一脸严肃的练字,练完了,就在心底叹气:【只是一次府试,爹娘太重视了,生怕我累着。】
【所以宿主要加油努力,否则这次不行,以后还得经历。】
顾丰年幽幽叹气,握紧拳头坚定了一次考过的心。
不只是顾家三人,汪家也关心的很,顾惊蛰时不时往这边跑,汪雯更是隔三差五送来吃的喝的,将小叔子当猪在养。
府试备考半个月,顾丰年多吃少动勤读书,小脸都圆润了一大圈。
顾丰年觉得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会胖成一颗球,看不到首尾的那种。
幸好,府试如约而来。
府试规矩跟县试差不离,但由知府主持,还需多一位廪生作保。
顾丰年站在考场之外的时候,再次在心底感谢沈先生,若不是沈先生帮他搞定了这些,他想参加都难,尤其是相互结保,大家都谨慎的很。
凌晨时分,在爹娘三哥四哥牵挂的眼神中,顾丰年排队进场。
王氏一次次往门口看,忍不住说:“哎,这么多人,比咱们县城的人都多。”
府试针对的是整个菰城府的考生,乌压压全是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