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丰年前来参加府试,引起不少名声,见过他的人也不少,怎么会无人察觉。
徐达摇头道:“他长得并不像顾大善人,也不像顾夫人,寻常人并不会将他们联系起来。”
丁知府目光落到他身上:“那你又是如何认出的?”
“只因顾夫人出自徐家,乃是我远方堂妹,她父亲早逝,如今无人记得。”
“顾丰年与我那早逝的堂叔,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丁知府脸色凝重起来:“此事可还有他人知晓?”
“属下家中人丁单薄,如今父母都已经过世,就连家中妻子都未曾见过堂叔,除我之外,无人可知。”
丁知府看着他:“徐达,你好狠的心啊。”
徐达拱手而立:“属下只想为大人分忧,这孩子若能为父翻案,为母报仇,为顾家132口人报仇雪恨,想必也会感谢我这位表舅。”
丁知府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顾丰年的身份可以大做文章,但不能从他手中做,更不能在他手中翻案。
当年顾家的事情已经过去多年,还是皇帝亲自压的印,翻案难度难于登天。
可若是能翻,即使不能拉下大皇子,也能斩断孟怀恩这条臂膀,让大皇子一派元气大伤。
丁知府微微笑了起来:“好,不过此事不急。”
“且等他考过院试乡试,进京赶考之时,才是捅破此事的好时机。”
想了想又问:“那孩子可知道自己身份?”
“应当不知道,长溪村顾家将他当做亲生儿子看待,属下冷眼瞧着,除了顾家夫妻外,其余人应该都不知道。”
丁知府笑了一声:“乡下农户,好大的胆子,想必是有些渊源在。”
“既然你是孩子舅舅,那就多看顾一些,让顾家顺顺趟趟,好让那孩子专心备考。”
“是,属下遵命。”
远在吴山县的顾丰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棋盘中一颗重量级棋子。
他按照自己的计划,每日按部就班的读书,在复习的同时使劲薅薪火点。
因为童生的身份,顾丰年拜访过曹知县后,还能进县学里看书。
一时间,顾丰年忙碌的很。
连带着沈先生学堂中,学习的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
顾丰年按照牛学文进度,为他量身定制了一番计划,甚至挑出了他的薄弱点针对性训练。
牛学文看完计划咋舌:“怪不得你能考上,这么多东西,每日复习,一日两日还好,日积月累肯定很辛苦。”
“我知道学文哥肯定也能坚持下来。”顾丰年笑道。
牛学文被他一夸,只能硬着头皮上。
沈先生看了直笑,私底下对顾丰年说:“你比我这个先生还要尽责尽职,计划写的也是极好。”
“先生才是最好的,您觉得我写的好,只是因为我跟学文哥熟悉,知道他的学习习惯。”顾丰年解释道。
沈先生哈哈一笑:“不必宽慰我,你先生我还没那么小心眼。”
顾丰年只是嘿嘿笑。
从学堂回到家中,如今顾家后头又造了三间房,都是用来放酱菜的,中间隔着两道墙,前面几乎闻不到什么味道。
顾丰年刚回到家,顾丰收就蹦出来:“丰年,咱家今天又接到一单大生意,菰城府过来的商户,要的酱菜比陈家还要多呢。”
顾丰年听了也是惊讶:“这么多?”
“可不是,说是从老四铺子里买过一次,觉得物美价廉才找过来的。”王氏也是喜滋滋的,酱菜生意好,连带着家里挣钱也多。
牛氏赵氏也高兴:“这样一年下来可多挣了不少钱。”
顾丰年见她们两只手都红彤彤的,都是做酱菜累得:“娘,大嫂二嫂,那么多酱菜你们能忙得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