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弟。”顾惊蛰看到人,大声喊道。
顾丰年飞快上车:“爹,我饿了,有吃的没。”
有有有,鸡汤还热着,这儿还有点心和肉包子,你先吃一些垫垫肚子。”
一听儿子喊饿,顾老爹就顾不上问了。
马车缓缓离开,顾丰年依稀听见有人在咒骂:“往年最多五到六题,此次居然有二十题,学政这是要做什么!”
“嘘,噤声!”
马车离开府衙范围,顾老爹欲言又止,想问,又怕影响到孩子。
顾丰年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主动开口解释:“没什么,是这次考题特别多,许多人都没做完。”
说完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不过我都做完了,第一场肯定能过。”
“这可太好了。”顾老爹立刻高兴起来,别人伤心管他屁事,只要他家丰年做出来就成。
顾惊蛰也说:“你能做出来,偏偏他们没写完,可见是才学不够扎实,哪能骂考官呢。”
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孟鑫回到家就把考官骂了个狗血淋头。
孟父等他发泄完了,才叹气开口:“学政大人此举确实不妥,但也颇为无奈,想必是两边不想得罪。”
“我看如今是两边都得罪了,哼,墙头草。”孟鑫冷笑。
“既然院试第一场已经结束,那也只能这样了,鑫儿,今日起你就称病不出。”
孟鑫不是很乐意:“爹,凭什么?”
“咱们闹也没用,反倒是让丁知府抓住把柄,倒不如顺势而为。”
“二十题,我就不信府学那些人能过,到时候丁知府心生不悦,与学政大人生出龃龉来,对我们而言才是好事儿。”
孟鑫这才高兴了一些,但还是说:“这次过不了就得再等两年,到时候我就差章明一头。”
凤章书院只盼着学政与知府生出龃龉来。
殊不知今年的丁知府,压根没关注府学的考生,目光全在顾丰年身上。
毕竟府学考生就算考中了,一个秀才,对他的帮助也极其有限,只能算投资。
顾丰年也不同,也许他能成为撼动大皇子的一把利剑。
听到消息后,丁知府只沉吟:“你觉得顾丰年可能考过?”
徐达也拿不准:“他毕竟只有八岁,只怕悬了。”
丁知府皱了皱眉头,叹气道:“罢了,等发案再说。”
无数人睡不着,顾丰年却吃嘛嘛香睡得十分熟,这是一点心思都没有,并且对自己充满自信。
顾惊蛰看了都夸:“别的不提,咱弟弟这能吃能睡的劲头,一看就是能成大事儿的。”
“三哥,我听见了。”顾丰年慢悠悠走出来。
顾惊蛰哈哈一笑,问他:“你要一块儿去看榜不?”
想到考场前的人山人海,顾丰年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去了,去了也挤不进去。”
“那行,你在家待着,我跟老四去,爹,你这老胳膊老腿就算了,你也在家等着吧。”
顾老爹不肯,坚持要去,并且伸手拍儿子:“老子比你身体强。”
最后父子三都一块儿去了,反正一个都不肯留下来。
王氏看了都直摇头:“瞎凑热闹,一个人去就成的事情,非得三个人去。”
转头又说:“丰年,快来吃饭,你都瘦了。”
顾丰年捏了捏自己肉嘟嘟的脸,怀疑他娘眼神不太好,只考了一天,哪儿能瘦。
王氏口中吐槽儿子丈夫,实则心思也跟着一块儿跑了,恨不得就站在门口等。
顾丰年劝她回屋坐着,王氏也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