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禾雪看得有趣,这些人一路做些年关驱逐鬼祟的仪式,却不知道一魔半妖跟着他们一路。
沿途却见另一驱鬼的艺人队伍里,以一铁丝笼困着了一只赤狐。
那赤狐哀哀叫着,毛发凌乱,不时被棍棒隔笼殴打,模样分外凄惨可怜,显然是被充当了要驱的妖邪,等游街表演结束后还不知要受何等对待,只怕要落了团圆锅里。
物伤其类,辛禾雪等待这支队伍的表演告一段落,便掷金买下了这只赤狐。
他和恨真去到京郊的山岭脚下,打开了铁丝笼,要将这赤狐放归山野。
这赤狐好似也懂得什么,依靠在辛禾雪脚边一翻了肚皮,哼哼唧唧地叫唤,待辛禾雪蹲下来摸它,它还去舔辛禾雪的手。
此时此刻恨真的脸已经黑了下来。
他闷声不吭也跟着蹲下去,拽了辛禾雪的手,固执地搭在自己头上。
“……你同一个畜牲争什么宠?”辛禾雪费解。
恨真望着他,“你常说我比畜生还不如呢。”
辛禾雪怼开他额头,“边儿去。”
未免这赤狐再度落入陷阱,辛禾雪以一丝妖气点化了它的灵智,满意地看着赤狐远离上山去了。
如若是事情仅仅发展到这里,恨真当作是美狐菩萨日行一善也就罢了。
谁知道傍晚时分,一个狐妖找上来。
“恩公!可算让我找到你了!”
那狐妖眼泪汪汪,是清秀青年模样。
辛禾雪相当惊诧,他不过是点化了那只狐狸的灵智,怎么可能一个时辰不到就修炼为人形?
狐妖变回原形,是一只赤色红毛狐狸,但红白毛发分布和方才辛禾雪放归的那只不一样,还嚷嚷地叫着他恩公,感激涕泗。
又哪里冒出来一只受了恩情的狐狸?
恨真问了出口,“这又是谁?你的哪个偏房?老相好?怎么我没见过?”
听闻恨真的话,那狐妖扭扭捏捏,红着脸说出实情,“我是江州许寿村的狐狸,那日恩公将我从猎户手中救下来,怎么不记得了?”
辛禾雪全无印象,“什么时候?”
狐狸:“五百年前。”
辛禾雪:“……”
“兴许你是认错人了吧。”
辛禾雪淡声道。
狐狸惊骇,“不可能!恩公的名讳和相貌,我怎么也不会忘记!不过恩公怎么变了狐妖了?”
狐狸求偶的心作祟,“这这这……”
恨真虎视眈眈。
狐狸:“这可怎么是好?”
他只好掐灭了心思,老实交代辛禾雪方才放归的赤狐是他座下山头的,特地来感谢恩人一番,没想到正好碰上他以为罹难去世的恩公。
辛禾雪对前尘往事没什么兴趣,视线在狐狸身上绕了一圈,思及对方是同类,又有数百年修行,心思活泛起来,转头对恨真道:“你先回旅店,我和这狐狸兄弟还有话要说。”
恨真警觉地挑高眉头,“什么话?情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辛禾雪环着双臂,“我要同他说些狐言狐语,你一条蛇只会嘶嘶叫,听了做什么?”
恨真只好败下阵来。
………
不知道辛禾雪是同那狐狸交流了什么,夜里一番沐浴过后,辛禾雪就拽了恨真上了床榻,还分外热情,主动骑到了恨真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