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了!
我冲过去一把就抓起了那个烟灰缸。
好家伙,入手的感觉比我想象的还要沉,至少得有三四斤。
我紧紧地攥着它,那带着棱角的边缘,硌得我手心生疼。
今天,我一定要废了他!至少,这个烟灰缸,我必须得结结实实地砸在他那颗狗头上!不把他砸个头破血流,难消我心头之恨!
我攥着那个沉甸甸的烟灰缸,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扇磨砂玻璃的厕所门,摸了过去。
我的呼吸都屏住了,甚至能听见自己血管里,那因为激动而奔涌咆哮的血液的声音。
慢慢得走到了厕所门口,门是关着的。
我把耳朵贴在玻璃门上,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可是,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狗杂种,还挺能沉得住气。
我心里头冷笑一声。没关系,你越是能忍,等下我砸得就越是开心!
我不再犹豫,向后退了半步,把那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举过了我的头顶。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那扇薄薄的门板。
我已经开始想象,等下我一脚把门踹开,看到那个杂种蜷缩在角落里,吓得屁滚尿流的脸。
然后我手里的这个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他脑袋上,那如同西瓜被砸开的声音!
“狗杂种!给老子去死吧!”
我嘴里发出一声低吼,抬起我的右腿,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一脚就踹在了厕所的门锁上!
“砰——!”
门锁应声而开!
那扇薄薄的木门,被我一脚给踹得向里荡开,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我举着那个随时准备砸下去的烟灰缸,红着眼睛,就冲了进去!
可是……迎接我的,不是那个杂种惊恐的脸,也不是一场我预想中的单方面屠杀。
迎接我的,是一个……空无一人的厕所。
我举着那个沉重的烟灰缸,傻傻地愣在了厕所的门口。
我那股子滔天的怒火和兴奋,在这一刻瞬间就垮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会这样?
我茫然地从那个空无一人的厕所里,退了出来。
我重新走回到房间的大厅里,眼睛又一次疯狂地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扫视着。
整个房间里除了我,除了那张凌乱的的大床,除了地上那件被他抛弃了的浴袍,什么都没有。
我手里的那个水晶烟灰缸,“哐当”一声,从我那只因为脱力而发软的手里,滑落了下来,掉在了铺着地毯的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愣愣地站在房间的中央,看着眼前这空荡荡的一切,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个我最不愿意接受的现实。
我还是来晚了。
那个杂种,他确实是回来过这里。
他回来后,换掉了身上那件灰色浴袍,穿上了他自己的衣服,然后,在我像个傻逼一样,在四楼这片迷宫里乱转的时候,在跟王总那个老王八蛋和他那个骚狐狸精技师纠缠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从容地溜之大吉了。
我一步一步地挪到那张凌乱的按摩床边,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床垫很软,一下子就把我给陷了进去,可我心里头却像是被塞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把我自己,把雪儿,把我所有的尊严和希望,全都押在了今天。
结果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最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失望,不甘,屈辱,愤怒……所有这些情绪,在我的胸口里头翻滚,堵得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子混杂着汗臭和烟味的空气呛得我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