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对上那双画着夸张下睫毛的眼睛,发现里面透露的狠戾完全不似作伪,一副即使真要炸死大量警察也无所谓(甚至很乐意)的样子,身为前警察的萩原研二内心突然警铃大作。
话说,他好像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宾果生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该不会——
还来不及细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旁伸出,重重扣上玉米辫青年的肩膀。
“小弟弟,在警察叔叔面前开这种玩笑,是不是不太好?”
卷发青年在一旁沉默听了许久,此刻突然出声,倒吓了另外两人一跳。
“虽然我没太明白你说炸了警视厅和你们进新人有什么关系,不过安装爆炸。物是重罪,袭警更是罪加一等。”
凫青色的眼眸里的情绪剧烈翻涌了瞬,又被硬生生压下,沉淀成深潭般的莫测。
“不巧,我平生最痛恨的,就是用炸弹威胁警察的混蛋——你再说下去,今晚可没人能保证你还能全手全脚地去谈解约了。”
“啊咧啊咧,警察先生你现在的眼神真是好可怕呢。”玉米辫青年嘴上这么说,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不过,威胁普通市民真的没关系吗?”
“呵,普通市民可不会把炸死警察挂在嘴边。”
“是吗?我还以为在这个城市,普通市民在做炸弹就跟做饭一样平常……”玉米辫青年不屑地瘪瘪嘴,“毕竟你们这一年到头烟花与子弹齐飞,危险物品管控条例简直形同虚设。”
松田阵平眼中的光彻底冷了下来。
“我的城市治安如何,还轮不到一个外国练习生置喙。”
噼啪。
空气中仿佛有两股闪电相撞、炸开。
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在巷子里快速扩散……
直到巷口的斯宾特不急不缓轻按了下喇叭。
嘟。
像是在提醒,也像是警告。
“……”
“好吧好吧,是我不对。”
玉米辫青年意味深长看了松田阵平一眼,突然收起满眼的戾气,露出一个温和无辜的笑容。
“警察叔叔事务繁忙,还是不要在我这样的小角色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轻轻拨开肩上的手,扬了扬合同。
“那我先进去了,二位请继续约会吧——放心,这门前没有监控、也没有别的人经过,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说着,宾果大步向事务所走去,经过萩原研二身边时还不忘朝松田阵平的方向抬抬下巴。
“连在地下剧场演出都能骗到这么忠心的舔狗,这样看,你就算不出道其实也没关系嘛!”
玉米辫青年对着狼尾爱豆挤眉弄眼,语带调侃。
“要是换个来钱更直接的地方,那不得直接做到numberone了?——刚好,连名头都不用换,‘桀骜贵公子道明寺’,画风也挺搭。”
他说着拍拍对方的肩膀,“放心,有时间的话,我会穿上女装,去店里给你点个香槟塔冲业绩的。”
没等萩原研二接话,玉米辫青年已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迈步进事务所。厚重的橡木门随即“砰”地一声重重合上,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