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时怪她?
无声轻叹口气,褚景临一只胳膊足以将她紧紧搂住,另一只手安抚似的轻拍着她单薄脊背,下颚抵在少女肩头,哄小孩似道。
“别生气了,娮娮,我并非不愿告诉你。”
闻言,宛翎瑶挣扎动作顿住,抿了抿唇,她压下怒火,放松身体任由男人抱着。
“既然这样,还望表哥尽数坦白,你我如今本就是合作,一条船上的人,按理说我本就有资格知道。”
褚景临轻笑出声。
“既如此,表妹是否也该坦白?”
“我有什么……”
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宛翎瑶后知后觉想到那本手札,咬了咬下唇,沉默下来。
褚景临一手钳制着她柔软腰肢,另一手指间缠绕一缕少女乌黑青丝把玩着,嗓音低沉喑哑。
“表妹想起来了?”
“我可以告诉你,”宛翎瑶顿了下,不容置喙,“但你必须先将自己真实身份告诉我!”
怀中少女不似男人的硬朗,柔软到不可思议,腰肢一只手便可掐住,馨香扑鼻令人不觉沉醉。
褚景临用力抱了下她,不待宛翎瑶痛呼出声便撒了手,转而捧上那雪腮,饮着她抬头,薄唇压下,在那柔软唇畔落下轻轻一吻。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只余濡湿痕迹,炙热残存。
“好,娮娮想知道什么,都告诉你!”
他深邃眼眸中是浓烈不加掩饰的情愫,嗓音沙哑,眼含宠溺温柔。
宛翎瑶气恼瞪大眼,险些咬碎一口银牙,还未曾来得及发火,听到这话只得先硬生生咽下。
红着脸,不自在推开颊边大手,“好好说话。”
“好!”
初见,因着宛淮正官位,他确实只想着利用她,自然不会将自己真实身份坦言告知。
越多人知道,越危险。
后来,克制不住的心动,自然更不愿让她知道,怕她受伤,怕她会陷入危险中,可褚明岚的死,早已将他们牵扯在一起。
无论如何,他总归会保护好她。
少女颊边一缕凌乱的发散落,褚景临动作轻柔为她拂过耳后,望着那张近在咫尺面容,他眸中尽是温柔。
“我确实非褚家人,你舅舅、舅母是受委托抚养我长大,为我冒着危险伪造一个身份,若是没有当年那些事,我本应姓萧,名唤承绥,父亲是定北侯。”
定北侯!
果然!
哪怕心中早有猜测,亲耳听到的刹那,宛翎瑶几乎是克制不住的颤抖,面白如纸,豆大泪珠夺眶而出。
她以手掩唇,死死捂着嘴巴,不敢呜咽出声。
舅舅!
舅舅他怎敢如此大胆?若是圣上知晓,舅舅……舅舅他……
“怎么哭了?”
眉头紧蹙,褚景临心脏一抽一抽的痛,他轻柔为她擦拭着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尽,越来越多。
无奈,他只得将人搂入怀中安抚轻拍着。
“褚家不会有事,莫怕?”
“除你之外,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我虽非褚家子,但也知晓情义,母亲和父亲待我极好,我自然不会让他们涉险,保证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