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宋震临死之前,居然还想著靠出卖杨妙清来保命,不知这时候的杨妙清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还有那个宋哲,娘亲的死跟宋哲脱不了干係,虽然是杨妙清动的手,却是宋哲在背后攛掇。这宋哲的下场也是很惨了,先是被人变成了太监,又被人一箭射到了屁股里。”
“我想办法把他弄到东陵城的地牢,当天晚上他就死了。”
“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都被捏碎了。”
林雪便安静的听著,嘴角漾起浅浅的笑容,只是心里却有些难受,她能感觉的到,弟弟的性子已经变的有些扭曲了,而扭曲的根源正是从小到大承受的折磨,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的报復回去,不管那手段是何等的残忍和变態。
当然,林雪也没有指摘宋言的意思,她很清楚弟弟需要发泄。
若是不能將身体中承受的压抑,委屈和痛苦全部宣泄出去,最终疯掉的或许便是宋言。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杨妙清给宋鸿涛生了八个儿子,有七个都不是宋鸿涛的种,其中有六个是宋锦程的……”
噗嗤!
一直以来,都是用一种温柔似水的目光凝望著弟弟的林雪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终於是忍不住了,一口口水喷了出来,紧接著便是剧烈的咳嗽。
好傢伙,这消息还真是有够劲爆的,国公府玩儿的真。
“他把杨妙清生下来的杂种当亲儿子宠著,眼睁睁看著亲生的庶子,一个接著一个的被杨妙清害死,无动於衷,知道真相之后又恨透所有人,杨妙清和宋云,宋哲,宋震的死,多少也有宋鸿涛的一些手笔。”
“他想要將杨妙清诞下的所有子嗣全部弄死,他一个一个將宋淮,宋义,宋靖,宋安逐出族谱,接回外面养的外室,將外室生下的小孩请封为世子……他让人偷偷將宋律推入伊洛河,浑水中让人划伤宋律的腿,將宋律变成一个废人。”
“又將宋律关进我们曾经居住的小院,过著猪狗不如的生活。最后把宋律活生生打死,直到宋律马上就要断气的时候,宋鸿涛才终於知道,宋律其实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外室的儿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种。”
“大概,这一下的打击对宋鸿涛来说实在是太大了,他便有些承受不住,整个人瘫掉了,到现在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宋言的脸上洋溢著奇怪的兴奋,有些事情他不好在洛天璇,洛天衣面前讲,但他觉得,林雪应是可以听的。
虽说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可每每想起那时候宋鸿涛的表情,宋言就感觉仿佛念头通达了一般畅快。
只是面上的笑意渐渐散了,宋言歪著头有些狐疑的看著林雪,不知何时林雪已经起了身,慢慢走到他的跟前,洁白的贝齿轻轻咬著下唇,一双乌溜溜的眸子中噙著泪。
不知怎地,那样的表情让宋言略微有些烦躁。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日子过的不算太好,但他並不需要什么怜悯。
林雪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默默的伸出手,缓缓將宋言的头颅拥入怀中。
鼻翼间,是少女纯净的芬芳。
是稍显灼热的体温。
隔著长裙纤薄的布料,宋言甚至能感觉到林雪平坦的小腹和惊人的弹性。
少女的下巴压在他的头顶。
他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硬,林雪一只素白小手落在宋言脑后,顺著髮丝一次次滑落:“这些年……苦了你了。”
睫毛上掛著一粒粒泪珠,林雪简直无法想像,在自己被卖掉,在母亲去世后的那些时间,小弟过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才让他的性格扭曲成这般模样。国公府的人,杨家的人……都该死,都该死,都该死啊!
宋言不知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情,他大概是有些贪恋这般温暖的,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沉溺其中,不过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宋言便挣脱林雪的怀抱,笑了笑,面色已经完全恢復正常,好像之前略显疯癲的那人並不是他。
“我的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宋言摇了摇头:“我还不知林……额,姐姐这些年都经歷了什么,怎地莫名就成了楚国林家的嫡长女?”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林家在楚国应该也是极为显赫的大家族吧?”
林雪稍稍有些落寞,她能看的出来宋言虽然承认了她姐姐的身份,但对亲人的靠近,还存著一些抗拒。
不过很快,林雪便立马调整好心態,两人之间关係能恢復到现在这般已经是极好的了,以后的日子还长,她有足够的时间和把握將两人的关係修復,就像是小时候。
笑了笑,林雪便在宋言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我的话,倒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也知道,中原四国商人都是贱籍,人们大多瞧不起商人,尤其是贵族……但权贵之家想要维持体面的生活,却又离不开商人。林家也是一样,虽是国公之家,可如果只是靠老国公的俸禄和赏赐,根本不足以养活整个国公府,莫说是三个儿子,儿媳,便是家中护院,家丁,婢女的工钱,甚至平日里人情往来的开销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