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没有直接將姐夫抱起来,虽说姐夫的那点体重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姐夫现在毕竟是燕王,在军士面前总是要顾及顏面的,瞧著姐夫睡的香甜心中虽不忍打扰,却还是伸出素手抓住姐夫的肩膀轻轻晃了晃:“姐夫,该醒了。”
“回家啦。”
可能就连洛天衣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声姐夫叫的是越来越顺口了。
摇晃著,宋言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皮缓缓睁开,当瞧见远处的陆地,这才知晓已经返航。
起了身,还不免打了一个哈欠,用力伸展著双臂,只感觉通体都是一片舒泰,心中也不免暗骂自己,这一次当真是熟睡过去,连之前那种醉酒睡觉都带著三分醒的警惕都给忘了。
没办法,许是因著对红夷大炮和火銃这两种划时代的武器太过重视,这一段时间宋言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兵工坊,下午还要抽空去训练水师,晚上还要去学院授课,便是宋言身子骨强健,精神上也有些扛不住了。
瞧见还坐在地上,有些站不起来的青鸞,面色更是尷尬,怪不得起身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暖暖的,软软的,大概这一路上他都是靠在青鸞身上睡著的。
洛天衣笑吟吟的將青鸞扶了起来,双腿都有些站立不稳,不过青鸞毕竟是个实力不错的武者,內息运转几圈,腿上不听使唤的酥麻,也就逐渐散去。
“抱歉。”宋言抓了抓头髮,满脸不好意思。
“无妨,不过小事罢了。”青鸞又恢復了那种面无表情的模样,冷冷清清的回应著。
直至这时候,宋言这才瞧见了玉霜,眸子里也有些惊喜:“玉霜姑娘,何时回来的?云海山的事情可处理妥当了?”
“刚回来不久,云海山上的事情……罢了,暂且不提了。”玉霜柔柔笑著摇了摇头:“你还是先想一想这边如何安置吧。”
回头看了看苍水两岸那一艘艘船只,还有甲板上堆积如山的人头,宋言也是有些无奈,巴图和石磊两个混蛋,攛掇著船上士兵,將死掉女真人,倭寇的脑袋尽数摘了下来,看著都有些渗人。
这若是黄桥县的百姓瞧见,估摸著都要被嚇得晚上睡不著觉了。
只是现在,宋言虽然已经醒来,可脑子里还是嗡嗡的,身上也没几分力气,实在是懒得处理这些事儿:“罢了,就先留在这里吧。”
“从黄桥县调集一些差役,看守海船,出海的士兵尽皆到黄桥县休息一番,明日再返回平阳。”
“另外,黄桥县现在是谁在做县令?”
洛天衣虽有成长,但这样的事情终究是不知道的。
玉霜更是不知。
至於巴图,石磊两个大老粗,领著兵卒衝锋陷阵还行,地方上是谁做官更是从不在意。
倒是青鸞只是稍稍思索,便开了口:“是一个叫洪启东的年轻人。”
“王爷在清理了平阳城原本的官吏之后,在长公主的操持之下,便重新从平阳城挑选读书人入仕为官。”
“平阳刺史贾毅飞,十数年前在朝堂上辞官归隱之后,便在平阳著书立说,教化学子,这洪启东便是其中之一,出身平阳洪家,也算是世家子。”
“原本长公主看在贾毅飞的面子上,是准备安排其做个通判,司马之类,只是贾毅飞主动找到长公主,言说洪启东虽有才能,然为人骄傲,还是先放在地方上歷练一番,方能知晓民间疾苦。”
不愧是搞情报的,啥事儿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平阳洪家吗?
对於这个家族宋言稍微有点印象。
属於小世家中的一个。
对於平阳的豪绅和世家,宋言的手段並不是单纯的杀,只要对方愿意配合自己在平阳施行的政策,且平日里並无欺男霸女,手上无人命,宋言也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
而平阳洪家,就属於比较配合的那种。
“那就通知一下洪启东,让他帮忙为兵士们寻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宋言便说道:“我知道,黄桥只是一个县城,可能没那么大的地方,所以条件也不需要太好,能让兄弟们能躺下睡觉即可。”
“另外,准备一些餐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