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一件件都是孟晚亲手添置的,他当然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晒妆这个流程是受律法保护的,该怎么走,还是要怎么走才是。
孟晚没接嫁妆单子,抬手唤来黄叶,“叶哥儿,你亲自核对一番,確认无误后再叫我签字画押。”
门厅处设了帐房桌,黄叶拿著嫁妆单子坐在其內准备核帐。
桂诚嗓门洪亮,今日由他唱礼:“良辰送妆,礼呈宋家——首呈田產地铺,今核对验明!”
黄叶看著嫁妆单子上的第一行,念道:“谷阳县水田十亩,旱田十亩,地界明晰,可有验?”
宋家门外凑过来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或是街上的货郎,或是別家派来的下人小廝,毕竟宋亭舟炙手可热,他义子虽然口不能言,可当初也有不少小户人家观望,没想到说成亲就成亲了,打的他们措手不及,自然想看看娶的人家是什么样的,毕竟他家亲子也八岁了。
除了中间送妆队伍留出的空地,两侧都站满了人,本来大家都在热热闹闹地看人家富贵景象,冷不丁黄叶第一句念完,四处皆寂,眾人眼中期盼变成了错愕,半晌回不过神来,好一会儿才有人要笑不笑地说——
“就这?虽说是葛家远亲,可也不能这么寒磣吧?葛家人没给添妆吗?”
他这话一出口,立即有人跟著开口。
“我看葛家也清贫得很,家里下人都没几个,哪儿有银钱给远房侄儿添妆?”
“没钱也该撑撑场面,如此嫁过来不是叫宋家也跟著丟人吗?”
“我怎么听说新夫郎的好多嫁妆都是孟夫郎给添置的?”
“不光如此,宋家准备的聘银上万,都是给新夫郎的,別说买百亩就够看了,便是买上千亩的地也不是难事,怎会只陪嫁二十亩,也太寒酸了吧!”
桂谦带著小廝往人群里瞅了一眼,只见开口说话的是某户人家的小廝,冷笑了一声记住人长相,没理会那些质疑的声音,拿起金嬤嬤递过来的地契回了黄叶一句:“收讫无误!”
黄叶头都没抬,核实好后继续问:“兰香巷三进宅院一座、兰香街铺子一间、兰翠街铺子一间、京郊春桃庄一座,可有验?”
几道吸气声传来,桂谦淡定地將一干契书认真看过,道:“收讫无误!”
“白银两万两、黄金一百两,可有验?”
“收讫无误!”
“赤金点翠头面一套、翡翠缠丝头面一套、东珠攒头面一套、红宝石累金头面一套,可有验?”
“收讫无误!”
吸气声更大了,从巷子口接二连三地传过来。
“和田玉鐲八对、累丝金镶宝石手鐲八对、红珊瑚手串八对、碧璽瓔珞八条、青白玉雕扳指一对、蓝宝石金扳指一对、翡翠长命锁项圈一副,可有验?”
“收讫无误!”
“綾、罗、绸、缎各八匹、四季成衣共二十套……官窑瓷器……”
“收讫无误!”
看热闹的百姓:“……”
麻了,地地地,屁的地!一套头面都够他们一辈子不种地了!还好意思笑话人家?
一抬抬的嫁妆核对好后被搬进东院新房,也幸好后来借聂知遥的光,用他请的工匠又给东院扩了一片地方,不然这么些的东西说什么也放不下。
有许多瓷器布匹实在放不下,就抬到了正院的库房,金银珠宝、田契地契成衣等都放在东院由金嬤嬤带人整理。
黄叶核对嫁妆单子无误之后,在最下角葛家的家印下盖上宋家的帐房专印,交由孟晚之后,孟晚再在葛家家印的旁边盖上宋家的家印,这些都是在双方亲友面前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