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了路飞那个橡胶小子,永远笑著往前冲,哪怕遍体鳞伤也不回头。
他见到了索隆,那个绿头髮的剑士,明明还很年轻,眼里却燃烧著连他都觉得刺眼的光。
他见到了甚平、娜美、罗宾————各种各样的人,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战斗。
这个世界,和他生前所在的那个小国家,完全不一样。
更广阔,更混乱,但也————更鲜活。
他在这里学到了新的东西,不是剑术,而是为什么挥剑。
米霍克为的是最强,路飞为的是自由,索隆为的是誓言。
那他呢?
他挥剑是为了什么?
从前,是为了证明自己。
后来,是为了完成御主的命令。现在呢?
现在,他挥剑,是为了阻止一个疯子死神重塑生死循环,是为了保护这个虽然陌生但他已经开始有点喜欢的世界,是为了那些把他当同伴看待的小子们。
这样的理由,也不错。
咒印已经贴到了胸前。
小次郎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终结。
但就在这一瞬间。
他听见了花。
不是听见,是感觉到了。
深海之中,怎么可能有花?
但他確实感觉到了,某种温暖、柔软、带著香甜气息的东西,正从虚空中渗透进来。
然后是声音。
轻佻的,带著笑意的,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声音。
“哎呀呀,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呢~”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不,是时间被改写了。
以小次郎为中心,方圆百米內的海水,突然开满了花。
不是真的花,而是花的概念在深海中具现化。
无数朵七彩的、发光的、半透明的花朵从虚空中绽放,它们无视水压,无视黑暗,无视一切物理法则,就这样盛开在万米深海之下。
这些花旋转著,飘散著,所过之处,咒腕的诅咒触手如冰雪般消融,百貌的空间凝固如玻璃般碎裂,静謐的毒丝如枯草般断裂。
咒腕的妄想心音咒印在触碰到第一片花瓣的瞬间,就噗的一声熄灭了,如同被水浇灭的火苗。
三位哈桑同时后退,警惕地看向花海的源头。
在那里,一个身影正缓缓从虚空中走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白色长袍的男人,袍子上绣著繁复的金色纹路,手里握著一根顶端嵌著宝石的法杖。
他有一头银白色的长髮,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脸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却闪烁著看透一切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