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悦昕轻声道:“我删掉了所有营销方案。原来最好的宣传,就是什么都不说。”
李鸿泽没喝酒,只端着一杯清茶。
他望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说:“明天,我把《神雕?归来》的母带送去国家影视资料馆永久保存。不是为了评奖,也不是为了名留青史。是想告诉一百年后的观众:曾经有一群人,愿意用三年时间,只为讲好一个关于‘归来’的故事。”
众人静默。
良久,林晚晴开口:“我能去看看姑姑吗?”
大家都知道她说的“姑姑”是谁??不是演员,不是角色,而是那个存在于千万人心中的灵魂。
李鸿泽点头:“去吧。带上你的琴。”
次日清晨,她独自登上终南山一处古观遗址。那里传说曾是古代女冠修行之所,如今荒草丛生,唯有一块石碑刻着“归来”二字。
她盘膝坐下,怀抱古琴,指尖轻拨。
《天上有双》缓缓响起,与山风应和,与晨露共鸣。
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听,也不在乎。
她只知道,这一刻,她不是林晚晴,也不是小龙女。
她是那个在黑夜中依然选择弹琴的人。
是那个被伤害过,却仍相信爱的人。
是那个走过十六年风沙,终于回到起点的人。
琴声渐歇,她轻声说:“姑姑,我替你活过了。”
风起,吹落满树桃花。
而在千里之外,某个失眠的夜晚,一个年轻人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归去来》的旋律流淌而出,他忽然停下手中的安眠药瓶,在备忘录里写下:
>“明天,我要去报名心理咨询。
>我不想再逃了。
>我也要回来。”
同一时刻,一位母亲抱着患自闭症的女儿,轻声哼唱《天上有双》。女孩第一次主动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而在一所大学心理课堂上,教授播放《归去来》片段,问学生:“什么是创伤后成长?”
一名女生举手回答:“是即使被世界伤害,依然选择温柔地活着。就像小龙女,就像这首歌。”
教室里,掌声轻轻响起。
李鸿泽不知道这些事。
但他知道,当一首歌、一个故事、一个人,能让另一个灵魂感到“被看见”,那它就已经完成了使命。
高铁继续前行,窗外田野无尽延伸。
春天来了。
桃花正开。
而风吹到了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