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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章乐圣集体弃权了（第1页）

你听，风起了。

李鸿泽合上日记本，阳光斜切过桌面，将那枚红色U盘的影子拉得细长如线。他起身走到窗前，看见楼下巷口有个穿校服的女孩正低头读一封信，读着读着忽然蹲下身子，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了起来。她手里攥着一张《神雕?归来》的剧照复印件，是林晚晴在寒潭边抚琴那一幕。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抬起头，擦干眼泪，从书包里取出耳机戴上，按下了播放键。

他知道，她听的是《天上有双》。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已发生过无数次。有人在地铁站突然停下脚步，蹲在角落啜泣；有人在婚礼上临时改了誓词，说“我愿意等你，哪怕十六年”；还有人在葬礼结束后对家人说：“我想重新活一次。”这些事不会上热搜，也不被媒体报道，但它们真实存在，像地下暗河般静静流淌，滋养着无数濒临枯竭的心灵。

他拎起帆布袋，准备去邮局寄信。这一袋是上周收到的来信中最沉重的一批??有三封是遗书草稿，写完后又撕碎粘好寄来，附言写着“看完你们的剧，我没寄出去”；有一封来自边境小城的精神病院，字迹歪斜却工整地抄录了剧中“十六年后重逢”的全部台词；还有一封没有署名，只夹着一片干枯的桃花瓣，纸上写着：“那天我烧掉了前夫的照片，第一次睡了个整觉。”

邮局门口排着队，他站在人群中间，忽然听见身后两个年轻女孩低声交谈。

“你说……林晚晴是不是也受过伤？”

“一定受过。不然她演不出那种眼神。”

“可她现在看起来好平静啊。”

“不是没有痛了，是学会了带着痛活着吧。”

李鸿泽没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想起三个月前最后一次与林晚晴深谈的那个雨夜。他们在录音棚外的走廊抽烟，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打湿了台阶。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她忽然开口，“不是被人伤害，而是后来你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我真的太敏感？是不是我不够坚强？是不是我活该？”

烟头在她指间轻轻颤动。

“可当我在镜头前说出那些话，当我弹出那段旋律，我才发现，我不是问题本身，我是问题的答案。我不需要被修复，我只需要被看见。”

他当时没说话，只是递给她一件外套。那天夜里，他们一起重听了《归去来》demo第37秒，就是师弟临终前最后一刻反复播放的那一句：“我怕热，人心太烫。”

这一次，林晚晴哭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她终于敢承认：我也曾冷得发抖。

寄完信，他拐进街角一家老式音像店。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戴着老花镜正在擦拭黑胶唱片。见他进来，抬头笑了笑：“你来了。”

这家店是他和师弟大学时常来的据点。那时他们穷得连饭都吃不起，却会省下钱买一张二手唱片。如今店面依旧狭小，货架斑驳，玻璃柜台上还贴着二十年前的演唱会海报，只是多了块手写牌子：“《神雕?归来》原声带专柜”。

“今天又卖出去两张。”老人说，“一个高中生，一个退休教师。他们都说是‘救命的东西’。”

李鸿泽点点头，在角落坐下。墙上挂着一台老电视，正循环播放着《神雕?归来》的公益宣传片??由观众真实故事剪辑而成：病房里的老人握着孙女的手跟着哼唱；监狱中的女子在放风时默默比划手语版歌词；山区小学的孩子们围坐在老师身边，齐声朗读剧中经典对白。

画面切换到一段监控录像：某城市天桥下，一名流浪汉蜷缩在纸箱里，怀里紧紧抱着一台破旧收音机。深夜两点，电台恰好播放《天上有双》，他突然坐起身，对着空气喃喃道：“姑姑，我听见你了……我没有逃，我一直在这儿……”

这段视频后来被路人上传，标题叫《桥下的听众》。评论区清一色写着：“谢谢你还在坚持。”

老人关掉电视，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心里藏的事太多了。”

李鸿泽望着窗外流动的人群，轻声说：“但他们开始愿意说了。”

当天傍晚，他接到苏小武电话。

“哥，云南那边来消息了。”声音有些哽咽，“那个盲童合唱团，今天完成了《天上有双》全曲录制。三百二十一个孩子，最小的六岁，最大的十七。有个小姑娘先天失明，从没看过世界是什么样，但她听完剧本录音后说：‘我知道小龙女站在哪里，她在光最安静的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孩子们试唱的片段，稚嫩的声音交织成一片纯净的云海：

>“断肠崖不是终点，

>十六年不是遗忘，

>我跌入深渊，却遇见星辰，

>原来黑暗也能开花。”

苏小武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他们想请你写几句寄语，放进专辑内页。”

李鸿泽沉默良久，最终只回了一句：“告诉他们，他们的声音，比任何完美录音都更接近天堂。”

挂了电话，他翻开电脑，打开一封尘封已久的邮件文件夹，标题是“未启用片段”。这里面储存着所有因节奏或结构原因被剪掉的内容，每一段都曾让他犹豫再三。他点开其中一个视频??编号0，拍摄于杀青前三天。

画面中，林晚晴穿着戏服坐在古墓石床上，灯光昏黄，摄影组早已撤离，只有隐藏摄像头仍在运行。她对着虚空低语，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某个看不见的人倾诉：

“我知道你会骂我软弱。

你说为什么不能反抗？为什么不说出来？

可当你半夜惊醒，发现自己躺在陌生房间，衣服不在身上，手机没了信号……

你才知道，那一刻的沉默，是你唯一能守住自己的方式。

我不是不恨，我是还没学会怎么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