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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突破先天真气境成下（第1页）

海风如刀，割裂夜幕。孤岛之上，佛塔残垣在雷光中投下斑驳影子，仿佛远古巨兽的骸骨横陈于天地之间。王重一抱苗红鸾立于塔顶，赤红晶石已融入体内，三枚灵核碎片在他丹田深处缓缓旋转，彼此呼应，如同星辰归位，隐隐勾勒出一幅残缺却庄严的星图。

他闭目内视，识海之中，心火莲焰前所未有地明亮??不再是孤零零的一簇幽蓝，而是生出三瓣，分别映照湛蓝、赤红与金黄之色，恰似三枚灵核意志交融共生。白璃的身影在火焰之后若隐若现，眉目温柔，唇未动，声已入心：

>“你走得比我想象更快。”

“我别无选择。”他在心中回应，“他们用傀儡困她，用亡魂扰我，甚至妄图以‘天命’压我低头。可只要还有人在等我，我就不能停。”

>“那你可知，第三枚灵核藏于何处？”

“西域佛窟。”他睁眼，望向西北荒漠，“但那不是圣地，是坟场。千年前，第一批觉醒灵种的僧侣在那里集体自焚，只为不让太虚子夺走他们的核心。他们的遗愿，是将最后一枚‘舍身核’封存于‘无字碑’下，唯有真正放下执念者，方可开启。”

话音落下，身后徐大与朱重九率众登塔，见王重一安然无恙，皆松一口气。唯独目光落在昏迷的苗红鸾身上时，神色复杂。

“她……还活着？”徐大轻声问。

“活了。”王重一将她轻轻放下，取出蛊教秘制的“醒神香”点燃，烟雾缭绕中，苗红鸾睫毛微颤，终于缓缓睁眼。

第一眼，是对准王重一的脸。

她怔了片刻，忽然流泪。

“师兄……我做了很多坏事……”她声音沙哑，指尖颤抖地抓住他的衣袖，“我杀了三个明王门弟子……他们来救我，我却用蛊毒把他们烧成了灰……我……我不想的……”

“我知道。”王重一按住她肩头，力道沉稳，“你被控魂符?所制，意识被困于黑暗。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可我还是……”她哽咽难言。

“你不必原谅自己。”他打断，“我会替你记住那些逝去的名字，也会替你为他们讨回公道。但现在，你需要清醒，告诉我??你是怎么被捕的？太虚子究竟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苗红鸾深吸一口气，强忍悲痛，缓缓道来。

原来她在南疆失踪当日，并非遭伏击，而是主动前往一处古老祭坛，试图沟通“初代灵母”的残念。她本就具备极强灵感知觉，曾在梦中多次见到白璃的身影，听她低语：“南疆有钥，可启西漠之门。”

她依指引前行，却落入陷阱。祭坛之下，竟埋着一座由人骨堆砌的“通灵阵”，阵眼处插着一根发黑的玉簪??正是当年白璃被镇压时遗落的信物。她刚触碰玉簪，便觉神魂剧震，下一瞬已被七名影武使围困，强行种下控魂符?，送往京城。

“他们在研究我的共鸣能力。”她低声说，“太虚子说……我是‘活体钥匙’，能加速灵核融合进程。只要我能感应到你所在，哪怕相隔万里，他也能锁定你的位置，提前布下杀局。”

王重一眸光骤冷。

难怪巡天卫总能预判他的行踪，为何每次行动都似陷入蛛网。原来敌人手中握着一枚能感知他心跳的棋子。

“现在呢？”他问，“你还感觉得到他吗？”

苗红鸾闭目凝神，片刻后摇头：“断了。符?破碎那一刻，我也切断了所有外连通道。但我……我能感觉到别的东西。”

她猛然睁眼，指向西方：“有人在哭。不止一个。是那些死去的僧侣……他们的怨念没有散，他们在求一个人去听他们最后的遗言。”

王重一沉默良久，终是点头。

“那就去听。”

三日后，西域大漠。

黄沙漫天，日月无光。驼铃早已绝迹，连胡杨也只剩枯枝如鬼爪刺向苍穹。这片被称为“寂灭原”的废土，曾是佛门净土，如今唯有一座倾斜欲倒的石窟群静静矗立，门楣上刻着四个血字：

>**“来者非僧，勿入。”**

王重一带着苗红鸾、徐大、朱重九及十名精锐死士踏入其中。空气干燥得令人窒息，每一步踏下，脚下沙砾中都会露出森森白骨，有的尚披袈裟，双手合十，面容安详；有的则扭曲挣扎，口鼻溢血，显然死前经历极大痛苦。

深入百丈，主窟赫然显现。

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地面用鲜血绘就复杂阵纹，早已干涸成黑褐色。祭坛四周，盘坐着九具尸身，皆为老僧，虽经千年风沙侵蚀，肉身竟未腐烂，反而泛着淡淡金光，显是修持金刚不坏之躯至极致。

而在祭坛正中，竖立着一块无字石碑，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任何倒影。

“这就是‘无字碑’？”朱重九低声问。

“是。”苗红鸾上前一步，双膝跪地，掌心贴地，“我能听见他们说话……他们在说……‘我们自愿赴死，只为阻止灵核落入恶人之手。若有后来者，请以慈悲之心取核，不可贪恋其力。’”

王重一走上前，伸手抚过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