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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第2页）

有人不久前在此打斗过？两人互望一眼，都不再说话，沉默地继续向前。

地上血迹越来越多，从点点滴滴，到逐渐变长，最后好似拖行尸体一般。

心跳如擂鼓，苏子牙可不希望在这里遇敌。此地太过狭窄逼仄，着实不利于长剑发挥。这时候，指法就比较方便了，如此想着，苏子牙又看了唐朔一眼。

然而，等二人搬开石头，钻过矮洞，周身变得宽敞了，血迹消失，也没有发生任何事。苏子牙仍有些不放心，打眼观察起前两日才来过的水市，一切好像没什么变化，非要说的话，就是光线变亮了些许……

暗渠中央，上次来时没有亮起两盏白纸灯笼正在散发着冷冷的光，好像月亮，又比它冰冷瘆人的多。

“……没有看门狗，灯笼又亮了。”苏子牙低声对唐朔道，“那血迹不会是看门狗被打了吧。”

这回唐朔却没回答，苏子牙抬眼望去，见他面具下的眼睛幽深极了，遥望着远处不知道哪里。

“陈兄？”

“……跟我来。”唐朔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语气有些紧张。

苏子牙下意识就要问“为什么”，但对方的模样着实少见，目光里的恳切和焦急也不似作伪，抿着唇点点头，跟上他的步伐。

眼前人越来越多，唐朔居然是带着苏子牙往人多的地方。四周摩肩接踵，俱是戴面具、穿宽袍的身影，多数只能分辨出高矮的不同，有时连胖瘦男女都无法区别。

人如此之多，苏子牙也不敢在此时传音呼唤，只得硬着头皮跟随。准确来说，她甚至都无法确定，身前这个将后背暴露给自己的人是不是唐朔了。

忽地，前方一只手伸出，直直抓住了她的小臂。苏子牙一惊，连忙就要挣脱，但顺着手臂向上看去，正好对上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唐朔依然没说话，两人又走了少顷，终于到了一处墙边。他微微俯身，轻声急促道：“等我片刻，有九劫。”

声音之小，速度之快，苏子牙与他隔了两层兜帽几乎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可见情况之紧急，说话者之小心。

“需要我帮忙吗？”当下她也顾不得别的，急忙拽住唐朔即将飘走的袍摆，传音道。

对方摇了摇头以做回应，但布料上传来的力道让他明白仅是如此恐怕没有任何用处。

“别跟来，放心。”唐朔做了个口型，苏子牙马上就理解了，就像两人在孟家庄时一样。

好吧，苏子牙知道拿他没办法，也就松开了手，而几乎是在放手的下一个瞬间，唐朔就像融入大海的水滴，再也消失不见。

望着人流，她忽然不能确定自己要不要相信唐朔的话，但渐渐的，从幻梦里延伸而来的，以及这两天相处产生的不知缘由的信任还是占了上风，让她打起十二分警惕，握紧剑柄，立在原地。

此处通道尽头还能远远瞧见白色灯笼的光芒，就像一颗洁白的米粒。

“贼人出没，狗要看家我不叫……你不叫！主人家中灯不亮！”

上次来时看门狗所念叨的语句猛地跃上心头，再结合通道内的血迹，苏子牙忽地反应过来，白灯笼亮起意味着有不友善的家伙闯了进来。

对于已经躲避阳光在地下交易甚至生活的人来说，这个不友善的角色往往是官府。

靖武司吗？还是那个保护对象死了的“神眼先生”沈乐言？苏子牙正琢磨着，暗自期望着不论是哪方都不要耽误自己的寻人才好，人群却突然移动加快，就像河道变窄时的水流一样。

混乱的布料摩擦与脚步声中，通道另一头似乎有叮叮当当的相击响动。

有人打架，怪不得。苏子牙心下了然，无意去凑热闹，可又担心与九劫楼有关，毕竟她想询问唐朔的事情还没个着落呢！

“那边出什么事了。”苏子牙尽力压低嗓音，拽住一个从打斗方向小跑而来的家伙就问道。

这人半途被人揪住，显然极其不耐烦，刚要发作，可发觉自己手臂完全无法移动分毫，于是赶忙换上一副殷勤热络的语气道：“打架，一个耍枪的丫头和用刀的男的打，太容易被波及，我就跑了，细节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