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米奇眼中凶光一闪,他粗壮的手臂已经扛起火箭筒。
没有犹豫,没有警告。
砰——□□直击丰田。爆炸的气浪掀翻了路边的护栏,丰田车被抛向高空,在火光中被炸成碎片。
连他都对付不了,还想埋伏老大?米奇头也不回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此时黑色的宾利从机场驶向疗养院。
这段高速路到了晚上就没什么人,陈调和明明一前一后进入隧道。虞朝先在后座闭目养神,这次交易还算圆满,至少路过也海时虞氏的货船不会被检查也不会遭遇“海盗”突袭,以后的生意也会顺利许多。
夜色的荒漠公路上,两辆黑色宾利保持着间距匀速行驶。前车的明明透过车窗观察着两侧起伏的沙丘。
突然远处山坡上扬起一阵尘土,陈调在对讲机里叮嘱道:“明明注意你的左侧。”
骤起的尘沙将前车笼罩,明明入眼就是沙尘,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隧道的寂静,明明的前挡风玻璃瞬间炸裂!
对面很快又是一枪,这颗子弹差点击中油箱,被明明猛转方向盘躲开。
对讲机里传来明明的汇报:“三点方向有埋伏!
陈调立刻踩下刹车联系人支援,后座的男人睁了眼。就这么巧,在他从机场回来的路上遭遇埋伏?他的行程不可能有人知道,知道他安排的米奇、陈调和明明也都不可能背叛他,不然不用等到这时才下手。
伊万和阿谨就更不可能了,他们甚至不知道他的行程。
听到陈调安排米奇过来,疗养院现在只有虞棠一人。想到那晚虞棠一人坐在长椅上,好像没人要的小狗,虞朝先给她打过去电话。
可惜,男人这句“不怕”还未出口,电话就已被她挂断。
虞朝先盯着手机屏幕,扫了眼他给虞棠早晨发的信息,心底忽然涌出一股异样。
腹背受敌,后视镜中还有三辆丰田紧咬宾利不放,陈调也不能在隧道中久留,不然就会被困在其中。这隧道里连个掩体都没有,只要被困那就和活靶子没什么区别。
明明直接冲出去开路,陈调跟随其后。
“一群孙子,偷袭你爷爷呢!”陈调问候了对方全家,一脚油门踩到底。
可被突然袭击的他们显然陷入被动,车速再快也躲不过子弹。虞朝先眯起眼,看向树上某个反光点。
有狙击镜的冷光一闪而过。
虞朝先拿起身旁的枪,打开一点车窗,瞳孔在这一瞬缩了下,藏在树上的狙击手被击中直直掉下去,滚到了黄土里。
米奇他们的支援至少还要二十分才能赶到。而这二十分钟,足够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完成。
陈调一身冷汗,地上死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他们的下场。如果刚才老大没有发现那名狙击手,现在滚在黄土里的……陈调一秒都不敢再多想。
沙丘后冒出三个枪手,他们借着遮掩,冲锋枪的枪口夜色中明灭,一瞬间子弹如暴雨般扫射而来,击打在宾利车身上,火花四溅。防弹玻璃在连续的冲击下裂出蛛网般的纹路,车门上全是连密的凹痕。
虞朝先皱眉,手里握着枪迅速给出指令:“下车,找掩护!”
宾利急刹,虞朝先三人迅速下车,依靠车门形成防御阵型。黑暗夜色中枪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弹壳叮当坠地,混入沙尘。
与此同时,去往机场的路上灯火就通明了许多,一路祥和。
车内空间狭小,维克托能闻到虞棠身上淡淡的香气。
虞棠坐在副驾驶,每开出一段距离,她心情就轻松一分。
驾驶座上的维克托摘掉美瞳假发和眼镜,又变回了本来的样子。不过维克托和小时候长得一点都不像了,只有那双雾蓝色的眼睛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来几分小时候的神色。
虞棠在心底再一次感谢妈妈在冥冥之中救了她。小时候是妈妈很照顾维克托,那时候维克托的家里人很忙,他经常吃泡面,妈妈就让她邀请维克托来家里吃饭,她和维克托的友谊也是那时候建立起来的。作为感谢,维克托会帮助她补习俄语。小学时候的友谊是最真挚纯洁的了,想来维克托也是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出手帮忙。
车已经开了快二十分钟,也就再半小时她就可以到机场,虞棠已经提前在手机上买了最后航班的机票。
得知虞棠想去的目的地,维克托出口相劝:“棠棠,不如和我一起去俄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可以方便照应。”
虞棠摇摇头,很干脆地就拒绝了他的提议。
“谢谢你维克托,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太麻烦你了,接下来的路我想自己规划。”虞棠诚恳地说道。虽然她没有和维克托明说她和虞朝先的关系,但她觉得维克托显然也早已猜到。
虞棠又把衣领往上拉了下,遮住虞朝先在她锁骨上留下的痕迹。
“跟我还这么客气,还真生分了?”维克托尽量让话题轻松些,减少她的紧张,“当初沉阿姨很照顾我,如果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都会帮的。”
虞棠对着他感谢地笑了笑,又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心里总是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