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礼横深深锁眉,果然如会主所说,程梳尘擅于诱敌,举手投足便能令人分心分神!
可他不怕,他与秋晟秋艺已重新将程梳尘围了起来,杨礼横下沉丹田,做了个横刀立马的架势,已随时准备再出手!
“请放下刀。”程梳尘道。
“你说什么?”杨礼横怔了怔,问。
“我请你收手,我是个杀手。”程梳尘盯着那扇小门,冷冷道,“挡我者死。”
杨礼横忽然感到毛骨悚然,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有蚂蚁在爬,程梳尘的脸说出这种话很失谐,他实在无法相信程梳尘说的话,可他的身体却不自觉地在发抖。
程梳尘的剑和眼神比脸锋锐太多,他不禁想到,方才他们三人的兵器砍在小门上,若程梳尘的剑趁机往他脖子上一抹,他是不是已再也站不起来?
秋晟和秋艺对视一眼,程梳尘说话的模样实在有种胡乱吓小孩的感觉,可她们偏偏很有默契地收了剑,退后几步,拱手。
“那我也认输。”手在发抖,杨礼横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退得更远,“不过我认的只是这次的输,下次若有机会,还要与你交手。”
三人很知趣地退到新判楼门外了。
程梳尘没有说话,腰其实有点酸,还好把三个小辈唬住了,省了时间,他立马奔到小门门口。
一剑!
破门而入。
云归山站在密室正中,正看着密室的后门,密室的后门打开又关上,只透过须臾的光明。
有香味,他忽而抽了抽鼻子,转过身来看着正从正门破门而入的程梳尘,道:“你来了。”
程梳尘没有说“我来了”,只有话本里的人才会说那种话。
程梳尘咬牙道:“宫晏晏在哪?”
云归山叹了口气,道:“我相信你们心有灵犀,所以一直守在门口,就怕万一苏苏和满宫霜对付宫晏晏的时候,你也闯进来帮衬你的‘夫君’。”
“对付宫晏晏一个就很棘手。”云归山笑道,“你们若是给我来个夫妻双打,我也就没有信心了。”
他又低下头,打量着程梳尘打碎的小门,道:“现在看来,你们的确心有灵犀。只可惜,这灵犀,稍微慢了一步。”
“稍微慢了一步?”程梳尘道,“你将她藏到哪里去了?”
“她没有敌得过我的增长使和多闻使。”云归山淡淡道,“他们二人已将她架了下去。比我想象的,要快了那么一点儿。”
程梳尘道:“架到哪儿了?”
云归山道:“你进来以后,每句话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这幅表情也没变过,真与在骊山时一样。”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没死……”喉咙很干,五官里满是血腥气,程梳尘死死盯着云归山,“你既然做了鬼,为什么又要回来?”
云归山伸手将面具摘了,露出一双萧瑟而永远居高临下的眸子,这双眼睛的主人一直叫莫有涯。
“欲成大事,不拘小节。”莫有涯漠然道,“你赤血罗刹能诈死脱身,我少年枪神难道就不能?”
他顿了顿,也盯着程梳尘:“若不是你非要查什么刍丝会主,我又何苦作那么一出戏来骗你。就连我,也不忍心面对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告诉他,他最好的兄弟就是他一直在追查的阴谋家、执棋人。”
程梳尘道:“所以你背弃白道、将在骊山与魔教中人接头遁走的消息,也是你自己放出去的谣言?”
“当然。”莫有涯道,“七大派的高手也都是我引来的,我引他们来杀我自己。你这么讲证据,证据若不真,你能信吗?”
“只是我当时可不知道原来你也藏着个魔教第一杀手的身份,虽然是十年前的身份。”他又接着道,“怪不得你这么上心。”
“我帮你,与魔教无关。”程梳尘道,“我再问一遍,宫晏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