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这是张含情却冷的面孔,仅仅一瞥,就让人移不开眼。
独属于合欢宫的基因发作,宋玉窈的眼不自觉睁大了,嘴也呆愣愣张着,半晌才回神。
“奴名唤玉窈,方才坠落树下,多谢仙师了。”
卿长虞淡淡道: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宋玉窈突然凑近,身上扑鼻暖香随之袭来,明明应当是轻柔暧昧的香气,却因为气味浓郁,而显出一阵侵略意。
卿长虞问道:“可还有哪里不适?”
宋玉窈盯着他这张脸又呆傻了一会,随后展露出一截手腕,道:“仙师的手,抓得奴好痛……”
卿长虞看她这样,只觉一阵熟悉感涌来。
好像几天前,自己也这么恶心易忘尘来着。
卿长虞摸了摸鼻子,发觉了自己当时究竟有多刻意。
不过,当时至少他的手腕是真伤了的,眼前这位合欢宫小朋友手上哪里见得了一点伤?未免太牵强了些!
宋玉窈补道:“还有脖子,也好痛好痛。”
卿长虞歪头一看,这里倒是真青紫了一片,正掩在她低眉颔首的动作里。
他取出药膏来,对宋玉窈道:
“当时情急,还请见谅。”
宋玉窈收了药膏,眼却一直痴痴地看着他:“奴哪会在意这些,仙师和我双修吧?”
卿长虞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这两句话有任何的关联吗?是怎么一下跳到这个话题上来的。
他现在一听这两个字就头疼,拒绝道:
“不可。”
“不可?”宋玉窈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拒绝,柳眉倒竖,“有什么不可!”
话音一转,暗示意味十足:“奴家好处可多着呢,仙师不想尝尝?”
卿长虞后退一步,看着他道:
“在下并非断袖,少宫主自重。”
宋玉窈挑了挑眉,随着发髻散落的长发披散在他脸侧,眉眼鼻唇在烛火映照下分外昳丽,鼻侧铺散开一片英挺的阴影。
声音低沉磁性,和身上精致粉嫩的衣裙格外不符:
“仙师是如何认出的?”
……
你们合欢宫几百年都是这么个德行,还要他上几次当?
卿长虞将吐槽压在心底,道:
“只是与你们宫主是朋友,能分得清罢了。”
这倒也是实话。
被认出真实面貌,宋玉窈也不装了,起身之时缩骨骤还,身量比先前高大了一倍,竟比卿长虞要高出一个头。
卿长虞移开视线,缓缓闭上眼。
合欢宫果然还是这样。
宋玉窈道:“其实,练好牧牝之术也能化作女儿身。仙师若实在接受不了男子身,再等二十载,我也能做女子。”
合欢宫有个秘法,名叫牧牝之术,习之可阴阳转换。
“哥哥!”施青厌的声音在洞口响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