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带点干粮吗,路上吃。”两人趁着微亮的天,吃过一点朝食就打算动身,李杨树想着他们方才吃的很少,带点吃的以防万一。
萧怀瑾把一个厚蒲团还有一个稻草垫子放在板车上,“不带,咱们在镇上吃,今日有进项,吃顿好的。”
李杨树看到自己前段时间做的蒲团,这才恍然大悟,“怪道你叫我缝制蒲团,原是放在板车上。”
“这么坐舒服点,上次你不是说板车坐着太硬吗。”又拍拍那个厚垫子,“这个稻草垫子靠着也舒服。”
萧怀瑾将李杨树抱上去,背对着车辕的方向坐好,“这样你就不难受了。”随即又想到什么,“油纸伞也带上,等我一会。”说完就跑去堂屋取伞。
“万一咱们回来晚,打着伞好遮阳。”萧怀瑾把拿出来的伞放板车内。
板车上还有一口袋李杨树晒的草药,两盆萧怀瑾种的花,还有一个背篓,里面放了两个罐子。
临出门被两个小崽子绊住了,一边喵喵个不停,一边哼哼唧唧,萧怀瑾没有好性,直接一手捏着一个后颈扔进门去。
今日镇上没有大集,人倒也不多。
萧怀瑾先去西边富户那把芍药出手,卖了一两一钱。
然后才拉着李杨树去的药馆。
“黄精八十三文,小蓟十四文,共九十七文你点点。”药管的活计称了萧怀瑾递过去的草药后,数出铜板递给他。
萧怀瑾方才是盯着他数的,没有再数第二次,直接递给李杨树。
“再把把脉,刚好你这草药钱能付个大夫诊费。”萧怀瑾拉着李杨树往另一侧大夫坐堂的地方走。
“我觉得挺好的,并没什么不合适的。”李杨树顺着他的力道走,嘴里还说着,他可没忘记上次脉诊一次萧怀瑾给了大夫一钱。
“好不好的都要脉诊一次。”
得到大夫说的身体康健无虞,萧怀瑾这才放点心。
“今日镇上没有大集,咱们只能去杂货店买日用物。”李杨树被萧怀瑾在板车上安置好,同他说道。
萧怀瑾把拉背绳挎在背上,“成,随便逛逛,前面那条街就有杂货铺子。”
两人也就是随性逛逛,倒没想到还遇到熟人了。
萧怀瑾把板车绑在一家杂货铺子门口,随后把李杨树半抱下车。
两人都已习惯了如此亲密,没有注意他人眼神。
“杨哥儿?”
李杨树听到熟悉的声音,望向杂货铺子旁边那家木匠铺的门口,是一个用褐色头巾盘了发,穿的麻布的年轻妇人。
“赵小花,你这是?”
赵小花笑容满面的走近,“这是我夫家啊,你们怎的挑今日来镇上,今日可没集。”
李杨树猛然想到,赵小花嫁的就是镇上,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嫁到木匠铺家,倒也真是一桩好亲事。
“我们才忙完地里活,想着今日无事,就来镇上随便转转。”李杨树同她寒暄。
赵小花见李杨树同萧怀瑾也是一身麻衣,并没有好到哪里去,赵小花又有镇上人的得意,“那可真是辛苦了,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你们这是来杂货铺子买日用物?我先给你们透个底,这镇上铺子里的东西贵,比不得集市和货郎那便宜,只怕你们买不起。”
萧怀瑾听懂她的轻视,懒得给这种女的一个眼神,提着小背篓,拉李杨树进了杂货铺子,强行打断他们的寒暄。
李杨树只来得及抱歉地冲赵小花笑笑。
谁知那赵小花也跟着进了铺子。
萧怀瑾:“掌柜的,麻纸拿两刀。”他们家的厕纸不够用了。
“一百文一刀。”
萧怀瑾碰碰李杨树胳膊让他拿钱。
这个钱是必须掏的,萧怀瑾不能接受用厕筹,家中常备的就是麻纸。
用萧怀瑾的话来说,以往用的是绢布,如今要是连麻纸都用不上,那还活什么意思。
“香油打半斤。”李杨树补充道,他们没有香油了。
这个比起麻纸便宜很多,不过二十五文,平日做个香油鸡蛋羹还能打个牙祭,吃面喝汤放点香油也很是美味……
萧怀瑾从背篓中拿出香油罐子递给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