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光到底知道了萧致远和萧怀瑾打赌的事。
一家人用早膳时,萧承光道:“既然赌注已下,胜负已分,身为汉子就要做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致远,国子监那里你就不必去了,在家好好考取功名。”
萧致远满嘴黄连:“父亲,国子监生无故不得换人……”
萧承光重重把筷子拍到桌上,“那你还用此做彩头!能不能换,我自会去奏请皇上,刑部尚书都换成了,不差咱们家一个。”
这件事他看的清楚,萧致远分明就是仗着萧怀瑾什么都不懂在溜他。
同桌的还有李杨树和颜流溪及萧星初。
萧星初和他爹一样,没有被他爷的怒火震到,该吃吃该喝喝,顺带欣赏他爷爷吹胡子瞪眼的模样。
颜流溪和李杨树都被吓到了。
姬清晏忙道:“先吃朝食,别吓到孩子了,等吃完你就去入宫奏请,说这么多做什么。”
萧致远吓的忙起身跪在地上:“爹,是孩儿错了,孩儿只是玩兴上头,鬼迷心窍了。”
萧承光:“出去。”
萧致远出去后不敢走,跪在院子里。
萧怀瑾笑道:“爹,你吓他做什么。”他早就给他爹说过,他不要什么世子和监生,方才他爹就是故意的。
萧承光:“让他长长记性,你是我嫡长子,你不要的他才能得到,要让他记你的好。”其实萧承光在萧致远小时候还挺喜欢他的,很聪明的小孩。
逐渐长大就有了他娘身上那种寒酸劲,不大气,让他看的窝火不已,可他最爱的大儿子又没了,后半生的只能指望萧致远了。
幸好他儿子回家了,在他心里,怀瑾就算再不好,也是极好的,更别说是真给他长脸。
萧怀瑾突然想到他当初和杨哥儿去给星初算前途,那和尚说他是个富贵命,当初他还以为前面的富贵是他爹给的,后面的富贵是他儿子给的,结果现在看来,他的富贵一直都是他爹给他的。
“老头,你这么做是在给我树敌。”
萧承光瞪他,“叫谁老头呢,没大没小的。”嘴角的笑却不曾落下。
萧怀瑾笑的有恃无恐。
姬清晏也笑着瞥他,“当爷爷的人了,怎么还是这般淘气。”
萧怀瑾被说的脸红,毕竟他孙子真在桌上坐着,还冲着他羞羞脸。
“爷爷淘气,羞羞。”萧照昭童言童语,逗得一桌人笑的不行,一家子其乐融融的。
跪在院子的萧致远心里悲凉,彻底看清了自己的位置,只希望他爹能看在他有他一半血脉的份上能够网开一面,不然他真的考不到功名。
他娘更是指望不上,他早就清楚,他爹心里只有嫡母,以前嫡母只能靠他,他还能拿乔,如今那人不仅回来了,还带着进士儿子和孙子一起回来的,这个家自是没有他的地位了。
萧承光从厅门出来,看到在院子跪着的萧致远满脸凄惨,也心软了,“起来吧,往后不要钻营一些小家子的做派,没得上不了台面,在国子监好生进学,荫了官后就好好造福百姓。”
萧致远欣喜抬头,高兴应下,“是,儿子定不负父亲期望。”
萧承光摆摆手,“去吧。”
萧致远的心这才放下。
他回到自己小院,一身着石青色褙子的妇人快步上前,“夫君,父亲怎么说。”
萧致远拍拍她手背,“无事了,我先去国子监了,你在家好生照看孩子。”
他大儿子五岁,小哥儿三岁,不像他大哥,儿子都进士了。
萧致远让书童拿上他的书箧,叹口气出门去国子监,他一定要抓住国子监生,只有他有了官身他儿子以后才会更好。
若是他有那个本事考中举人进士,他也不必如此执着于一个荫官了。
萧怀瑾给他爹娘提了一嘴,给星初配个机灵的仆从,以后走进官场,仆从也很重要。
这事萧承光大手一挥,“不九是我身边的老人,以后就跟着星初,帮着调教下人都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