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济一眼瞅见他,一溜烟就要跑,还好他眼疾手快给人按下了。
周伯瞪着普济,数落道:“人也见了,趁他还没醒,你赶紧走吧。他不愿意见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你也是,早知有今日,当初为何不肯对他好一些?”
普济仔细打量了一番代兰亭,眉头越蹙越紧,良久,叹气道:“我当时也没想到。”
他又踱步坐到桌前,眼神闪烁,道:“我观他面相,发觉命数乱了。”
楚元英放下碗,不屑道:“说你是老神棍果真名不虚传,满口胡言乱语,唬人一套一套的,他什么命数乱了?当初不是你劝他回来的吗?如今他被人害成这样,你凭什么带他走?”
她气得脸都红扑扑的,瞪着普济,看着像要扑上去咬一口。
普济瞥了她一眼,反驳道:“他本就是极硬的命格,一生虽多有险境,但命悬一线的生死劫只有十岁一次,挺过来便是紫气加身,紫气,你懂吗?那是帝王才有的紫气东来,相当于他握着天时,老天都偏帮他!”
楚元英板着脸,不假思索道:“不懂,我又不会看相算命。”
“……”普济叹气,“总之,他头顶本该如日中天的紫气如今全散了。”
“散了就散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楚元英毫不在意。
普济攥紧了拳头,胸口起伏了两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怒声喝道:“什么叫散了就散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当不成皇帝,便只有死路一条!”
闻言,周伯与楚元英皆是一怔。
普济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了几分颤:“他从前有紫气护体,纵使身陷险境,也能逢凶化吉,虽险但事必成。如今紫气散尽,他怎么去跟妖魔邪祟斗?更何况皇帝绝不会传位给他,他如今去抢,连天都不帮他了!”
这话说得太玄乎,楚元英也能听懂几分意思。
就是天运之子龙傲天的命格变埋汰了,天道的宠儿没天道宠了,意思大差不差,她不纠结此事。
不过她越看普济越像街边招摇撞骗的江湖老道士,只要框不死就往死里框的那种,眨了眨眼,道:“你话本子看多了吧?”
普济:……
楚元英语重心长道:“封建迷信不可信,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普济:……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看这小姑娘也有当神棍的潜质。
“罢了,命数一事,确实虚无缥缈,也不可全信。”普济缓了缓神色,慢吞吞道:“我只是觉得,与其争个你死我活,不如就此放手。刚好对外说的是他下落不明,不如顺势隐姓埋名,做个逍遥自在的富贵公子也挺好的。”
楚元英摇头道:“此事,你得问他自己的意愿,你无权替他做主。”
普济沉默不言,一旁的周伯突然开口:“你为何这般笃定,皇帝不会传位于他?”
周伯满脸狐疑,道:“我从前便觉得奇怪,他是顾芷兰所出,皇帝又对顾芷兰情根深种,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该对他这般厌弃,恨不得除之后快吧?”
普济似有难言之隐,欲言又止,看了眼代兰亭,迟疑半晌,终是压低声音,犹豫道:“他或许不是皇帝的亲生子。”
楚元英:?
周伯:?
“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