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西沉,将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大平原染成了一片惨烈的金红色。
枪声渐渐稀疏。
一万两千名亡命徒,这支足以在任何一个小国发动政变的力量,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灰飞烟灭。
四十五辆猛虎蒸汽坦克已经结束了工作,静静停在尸堆之间。
加州的死士步兵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打扫。
在战场边缘的一处洼地里,一群满脸黑灰的人正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这是那支万国联军中仅存的所谓精锐。
他们中有前法兰西外籍军团的少校,普鲁士容克贵族出身的教官,还有几个在印度镇压过土邦起义的英国冒险家。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幻想着瓜分加州的悬赏,用加州人的头盖骨当酒碗。
但现在,他们就像是群被拔了毛的鹌鹑。
“别开枪,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是法兰西共和国的皮埃尔?德?瓦卢瓦少校,我是贵族啊!”
当一队加州死士端着斯潘塞步枪围上来时,皮埃尔少校猛地站了起来。
“我要求见你们的指挥官,我要求获得符合我军衔的战俘待遇,我们可以支付赎金,我的家族在巴黎有庄园,我有钱!”
在他身边,几个普鲁士军官也想要找回点体面。
“我是汉斯?冯?克莱斯特”
“这是一场误会。
我们是受雇佣的军事顾问,不是普通的土匪。
你们不能像对待那些墨西哥杂种一样对待我们。
在这群人的认知里,战争是一场绅士的游戏。
打输了投降,交出佩剑,喝杯咖啡,等国内汇来赎金回家就行了。
但,这次他们面对的是加州。
死士主管,代号判官,缓缓走到几人面前。
“跪下。”
“什么?”
皮埃尔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是少校,你不能。。。。。。”
下一刻,旁边的死士士兵齐齐拉动枪栓,枪口几乎顶到了皮埃尔的鼻子上。
对死亡莫大的原始恐惧一下就击碎了贵族尊严。
皮埃尔的膝盖一软,乖乖跪下。
其他精锐也跟着稀稀拉拉地跪成了一排。
判官慢悠悠走到普鲁士人汉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他。
“身份?”
“汉斯?冯?克莱斯特,普鲁士退役上尉。”
“来德克萨斯干什么?”
“受雇,协助治安。。。。。。”
“协助治安?”
判官冷笑一声:“是指烧毁了三个农场?还是指在达拉斯郊外吊死了拒绝交出粮食的老牧师?”
汉斯猛地抬头,满脸惊恐。
他没想到加州人的情报竟然精准到了这种地步!
“那是战争的必要征用,我们根本就没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