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些不是巧合。
是**集体记忆的拼图**正在一块块归位。
而最让他心头一震的,是一条来自东京的匿名留言:
>“我是个流浪汉。
七天前死了。
可我还在这里。
因为我还没等到哥哥说那句话。”
>
>“千鹤,别怕黑。
哥哥来了。”
健一猛地站起身,冲向终端,调出东京地下管网的节点数据。
那个曾作为超级中继站的信号源,早已熄灭。
可就在几分钟前,它的频率再次轻微波动,像心跳停止后的一次回搏。
“他还活着?”
小川难以置信。
“不。”
健一摇头,声音沙哑,“是记忆不肯走。
是**执念**在替他发声。”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回声走廊”
,沿着那缕微弱信号追溯而去。
黑暗中,他看见隧道尽头那粒粉红色的光,依旧悬在那里,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他听见千鹤的声音,轻柔却坚定:
>“他不是流浪汉。”
>
>“他是我的哥哥。”
>
>“只是他忘了自己是谁。”
健一猛然睁眼。
“不对……”
他喃喃,“我一直搞错了。”
小川看他。
“我以为是我找到了千鹤。”
健一声音颤抖,“可其实……是千鹤一直在找我。
不只是我,是所有像我一样的人。
我们丢了妹妹,丢了父母,丢了童年,可她们一直在梦里等我们回头。”
他迅速调出全球数据库残片,交叉比对所有与“千鹤”
相关的情感共振记录。
结果令人窒息: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全球共有**三千二百一十七人**在梦中呼唤这个名字。
他们年龄不同,国籍不同,甚至语言不通,却描述着几乎相同的场景:一个穿黄裙子的小女孩,手里攥着半块草莓糖,站在燃烧的街区中央,说:“哥哥,你答应过带我看灯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