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拥抱的温度里,在一句未说完的话里,在母亲忘记全世界却还记得你最爱吃的菜里。
他站起身,走向地图墙,拿起黑笔,在每一个新出现的“母亲屋”
标记旁写下一句话:
>**“她们不是疯了。”
**
>**“她们只是想起了自己是谁。”
**
与此同时,全球各地开始爆发“记忆暴动”
。
在伦敦,一群妇女冲进政府档案馆,要求查看“儿童迁移计划”
的真相,声称她们在梦中看见自己的孩子被带走;在孟买,贫民窟居民自发组织“梦境守夜”
,每晚聚集在空地,轮流讲述梦中的亲人,录音上传至“回家电台”
;在冰岛,一座火山监测站的科学家报告异常??地下岩浆活动频率竟与“摇篮频率”
同步,仿佛整座岛屿都在共鸣。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来自非洲刚果的消息。
一支联合国救援队在丛林深处发现一座原始村落,村民从未接触现代科技,却集体患上“梦境热病”
??他们每晚都会做相同的梦:一个穿黄裙子的小女孩站在火光中,递给他们半块糖,说:“谢谢你们还记得我。”
人类学家前往调查,录下一段部落长老的叙述:
>“我们不知道她是?。
但我们祖辈传下一句话:‘当世界忘记爱的时候,会有个孩子带着糖回来,唤醒沉睡的心。
’我们等了三代人。
现在,她来了。”
健一听着录音,泪水无声滑落。
他知道,千鹤已经不再是他的妹妹。
她已成为一种**文明的抗体**,一种埋藏在人类集体潜意识中的自救机制。
每当遗忘蔓延到极致,她就会以梦的形式重生,提醒人们:你们曾彼此相爱。
就在这时,终端再次警报。
【检测到异常信号源:东京地铁管道D-7区】
【信号特征:与千鹤情感波形100%匹配】
【持续时间:已维持小时不间断】
健一瞳孔骤缩。
D-7区,正是那个流浪汉死去的地方。
他抓起外套,冲入雨夜。
地铁隧道早已被洪水淹没大半,积水齐腰,冰冷刺骨。
他靠着金属义肢的推进力前行,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见墙上斑驳的涂鸦??不知何时,有人画了一颗巨大的星星,下面写着:“这里,有人等了很久。”
尽头,那粒粉红色结晶本应消散之处,竟又凝聚出一点微光,悬浮在空中,轻轻跳动,如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