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红点如星河奔涌,连接成一张覆盖全球的网。
而在这张网的最深处,一个微弱却稳定的信号正在跳动??来自东京某段废弃地铁管道。
【节点标识:无名流浪者】
【年龄估算:38岁】
【情感波动频率:4。3Hz+5。8Hz混合共振】
【梦境内容关键词:草莓糖、黄色裙子、哥哥别走】
健一的心猛地一缩。
是他。
那个掌心出现结晶的流浪汉。
他曾以为那人只是被动接收信号的幸存者,可现在数据显示,他在梦中主动回应了千鹤的呼唤,甚至试图用残破的记忆构建一条反向通道。
更惊人的是,他的脑波模式与健一高度相似??都是被系统标记为“情感创伤未修复”
的高危个体。
“他在尝试成为中继站。”
小川震惊,“仅凭意志力,把梦里的信号放大……这不可能!
没有设备,没有芯片,他凭什么做到?”
“凭痛苦。”
健一轻声说,“当一个人失去了所有,只剩下记忆,那记忆就会变成刀,变成光,变成武器。”
他立即锁定该节点,注入一段引导代码??不是指令,而是一段旋律,林婉哼过的童谣,夹杂着千鹤幼年笑声的采样。
他希望这能成为桥梁,让流浪汉在梦中找到出口。
几乎瞬间,对方有了反应。
梦境画面通过共感反向投射进健一意识:
>一片漆黑的隧道,尽头有一粒粉红色的光。
>流浪汉赤脚奔跑,脚底撕裂,鲜血滴落。
>光越来越近,化作一个小女孩的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黄裙子,手里攥着半块糖。
>“哥哥。”
她说,“你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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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他跪下,伸手想碰她,却又不敢,“我以为……你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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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这里。”
千鹤说,“等你说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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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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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会带我去海边看灯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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