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主任坐在对面,面带慈祥微笑:“昨晚睡得好吗?”
他摇头。
“又做梦了?”
他点头。
“能告诉老师,梦见什么了吗?”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头:“我梦见一个男孩,在地铁里逃跑。
他手里拿着一块发光的芯片,后面有很多人追他。
他还哭了,但我听不见声音。”
心理主任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温和地说:“那是典型的焦虑投射,说明你内心仍有未解决的冲突。
不过没关系,我们会帮你清理这些杂念。”
他说着,示意助手启动设备。
一圈银色光环降下,贴合在艾利克斯额头,开始释放微电流,试图抹除梦境残留。
但就在那一刹那,艾利克斯猛地睁眼,直视对方:“你们删不掉的。
因为那个男孩……就是你小时候的模样。”
心理主任浑身一震。
设备发出警报:【检测到操作员情绪波动!
建议立即中断治疗!
】
他慌忙关闭机器,强作镇定:“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休息吧。”
门关上后,他瘫坐在椅子里,冷汗直流。
因为他真的……做过那个梦。
五岁时,他曾躲在父亲实验室的通风管里,怀里抱着一枚父亲偷偷交给他的存储芯片,外面是蜂群特工的脚步声。
他哭得撕心裂肺,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后来他被捕,接受了深度净化,那段记忆被彻底封存。
可现在,它回来了。
他颤抖着打开私人终端,调出一份加密档案,标题是:
>《关于α-7预警儿童干预效果的反思》
文档空白处,他缓缓写下:
>“也许我们错的,不是方法。”
>“是我们从一开始就认定,人性需要被修正。”
***
旧金山,地下指挥中心。
洛森独自站在观测窗前,凝视着“天眼-1”
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
全球各地的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每一点光都代表着一个被系统完美管理的生命体。
但他知道,有几点光,正在偏离轨道。
他调出内部警报日志:
-南太平洋信号残余仍在监听频道中出现杂音,疑似自然干扰,但频率与Free-5共振密钥高度相似。
-德克萨斯教育中心三名心理分析师出现短暂情绪失衡,其中一人曾参与早期意识重置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