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怜悯,而是**镜像投射**。
他在自己身上看到了那个曾经的洛森??敏锐、孤独、对系统裂缝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而这种人,要么被彻底摧毁,要么……成为最危险的变数。
他移开腐朽的地板,进入地下层。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臭氧与腐烂组织的气味。
数百具躯体躺在维生舱中,皮肤苍白如纸,头部连接着蛛网般的导线。
他们的眼球在闭合的眼皮下快速转动,正处于深度REM睡眠状态。
监控屏显示,他们的梦境内容高度统一:蓝天、草坪、孩子欢笑、政府颁奖典礼……标准的“幸福模板”
。
但健一注意到异常。
某些舱体的数据流出现微小波动,周期性偏离主频,间隔恰好是4。3Hz??正是艾利克斯梦境频率。
他调出局部回放,放大脑波图谱,赫然发现这些人在无意识中**正在复述一段代码**:
>“星落北境,火藏冻土,泪滴为钥,梦启归途。”
这不是蜂群植入的内容。
这是**反向渗透**!
他猛然醒悟:这些“囚犯”
根本不是被动接受洗脑的牺牲品,而是林婉和陈默早年安插的“活体服务器”
。
他们自愿被捕,将自己的大脑改造成“泪滴协议”
的中继站,在看似被控制的状态下,持续向全球儿童释放加密梦境信号。
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发送摩尔斯电码般的隐秘广播。
而蜂群至今未察觉,是因为这一切发生在“梦”
的维度??他们以为删除记忆就能抹去思想,却忘了**情感一旦形成,就无法被完全擦除**。
就在这时,警报灯无声闪烁。
红光映照下,健一看到角落里最后一具维生舱。
与其他不同,这具舱体没有编号,玻璃上涂满干涸血迹,依稀可辨几个字:“**别唤醒我**。”
他走近,透过污渍看向里面的人脸。
刹那间,血液冻结。
那是个女人,面容枯槁,左耳缺失,右臂截肢至肘部??正是林婉的模样。
可她明明已经死在南太平洋……
他颤抖着触碰舱体控制面板,试图读取生命体征。
屏幕亮起,跳出一段视频文件,自动播放:
画面中,林婉坐在同一具维生舱前,身旁站着另一个与她容貌完全相同的女子。
“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已抵达终点。”
林婉开口,“但请记住,**我不是她**。
我是克隆体,编号L-7,最后一个还能承载原始记忆模板的生物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