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芷的手依然垂在两侧,声线颤抖,“是吗,有多想?”
“每一日,每一夜,都在想。”
“这不算。”
裴玧白将崔芷更紧地收在自己怀中,无声的泪水很快沾湿了衣裳。
“伤疼的厉害的时候,病的起不来的时候,被鞭打的时候,风雪里服苦役的时候,都在想你。”
若没有你,这个叫裴玧白的人或许早已不在。
“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阿芷。”
“既然如此,你还要弃我?”崔芷将他信里的话说出,“独我此后,唯有念念,你这些话说的可真漂亮啊,可你又把我当做了什么?”
“不,我没有放弃你,我永远永远都不会放弃你,你还是我的。”他突然抬头,认认真真看着崔芷,“你只能是我的。”
“阿芷,我很自私,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只想和你在一起。”
崔芷心中所有的质问在这一刻全都消散,她整个人骤然卸下了所有防备,无力地抬手回抱着他,她不得不承认,她贪恋这个人的声音,贪恋这个人的怀抱,贪恋着他。
贪恋他所有。
紧接着下一秒,一个天旋地转间,崔芷猛然被他打横抱起,抬脚向马车走去。
崔芷抬手攀住他的脖颈,听着他胸膛处传来的与自己同鸣的心跳声,轻轻靠近过去,将自己完完全全贴近他的怀抱之中。
可是还没走几步,她就突然惊呼了一声,“裴玧白,你还有伤,快放我下来。”
他不止有伤,还尽都是积聚许久的陈年老伤。
然而裴玧白却继续走着,低眼看了一眼怀中的她,然后低沉着声音说道:“娘子这话,为夫可是听得委屈,你也太轻看你家夫君了。”
崔芷的记忆一瞬间回到了过去。
罢了罢了,他向来如此。
不过她还是轻轻“哼”了一声,“你还有脸叫我娘子?”
裴玧白脸色瞬间委屈了起来,想到自己的那份和离书,犹豫着道:“你总归还要是我娘子的。”
他一心以为崔芷一定签了那份和离书,所以再开口时本能少了些底气,但还是在把她放到马车上后贴着她的唇边坚定重复着他的话,“阿芷,我们重新成亲,这一次,只拜天地与你我。”
崔芷定定看着他半晌,忽而转过了头,再不说话。
“阿芷。。。”裴玧白手指轻轻攥着她的衣袖,隔着衣袖握住她的手腕,他察觉到她有些生气了,可又想不明白她是因何生气。
难道。。。
难道她不想跟自己在一起了?不想与自己成亲?
联想到过去看见的那两个身影,是她身边已有新人了?
那她此行,就是为了给自己划清界限的?
不。。。她怎么可以跟自己划清界限?!
那个毛头小子究竟有什么好!
不就比他年轻几岁!
他想着想着越发痛苦,一个横跨坐到了面对着崔芷的那个方向,在看到她还想转身后立即靠近将她揽在怀中,双臂死死挟着不准让她动弹。
“阿芷,别动,我好疼。”
他的呼吸将崔芷整个人逐渐包围,耳边尽是他痛苦的呜咽,“我身上有好多伤,阿芷一动,就牵动着伤口了,好疼。”
“既如此,你就好好坐着。”
“不要,坐着的时候更疼,阿芷好香,我只要抱着你,什么伤都不疼了。”
片刻后,马车里又想起他低沉压抑的声音,“阿芷,这些年里,陪在你身边的人是谁?”
崔芷一怔。
“是他勾引你的?”
“裴玧白,你混蛋!”崔芷骤然推开他的钳制,抬手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