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想吐,这么短时间的紧绷是她过去任何时候都从未体验过的,即使脑海中刻画过千万遍,她仍然会为自己与江世衷的这次对峙感到紧张。
更紧张的,是她即将要迎来的这个结果。
她会死。
她相信江世衷不会放过自己。
他从来都是一个只信任自己,对身边任何人都绝对冷漠的人,她将自己的所有真面目袒露于他面前时,就已经想到过她会面对什么。
可当江世衷的那句话落下后,她还是。。。会害怕。
甚至有些难过。
难过什么,她也并不清楚,只感觉自己的情绪像节庆时城门处的烟火,砰砰砰又哗哗哗地跳跃在各处,挣扎在各处。
这画面有些混乱,出现的人好多,她抓不住。
“吱——”
就在她的思维一团乱麻时,又有人开门走了进来。
她立即掐紧自己的手指,一脸淡然地抬头望向来人。
竟是上官锦。
她来干什么?
江知音不想理会她,瞥了她一眼就再次低下头。
谁成想上官锦竟走到她身旁,抬手为她松开了捆绳。
“江知远说你怕疼,捆绳勒太紧,你会哭的。”
“你不怕我跑出去?”
“你跑不出去的。”
江知音自然明白她跑不出去,就算松了绳子,外门也上了锁,阁楼外甚至整个院子都是看守的护卫,她定然跑不出去。
只是——
就在此刻,她突然听到了几句细微的谈话声。
“多谢江公子出手相助,有了您提供的线索,此案定会早日侦破。”
江知音一愣,是韩司年的声音。
韩司年?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不,现在应该思考的是,她能听到韩司年的声音,那证明韩司年就在这个院子里。
紧接着她几乎是毫无思考地跑向阁楼处的窗台,在瞧见了正向院外走去的那个人时,直接攀上窗户,一跃而下。
“韩司年,救我!”
在这个声音响起的刹那,韩司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全凭本能地在抬头的那一个瞬间,飞身上去接住就要落地的江知音。
直到江知音踏踏实实落在他怀里的那刻,他还在为方才的那一幕而心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