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音嘿嘿一笑,“团团太可爱了嘛,就多给了一点点,绝没有贪多!”
夏澄又看向崔芷,微微喘息后,努力用最轻松的语气调侃道:“既然都是我团团的干娘了,这以后每一年小丫头的生辰礼,你可是最不能缺席的,否则团团哭唧唧起来,你可要负责哄到底。”
“我明白。”崔芷泪中带笑,“我不缺席。”
养伤的日子再不乏味,江知音和团团每日都在房中玩闹个不停,嘻嘻哈哈的声音,让往日寂静无声的崔宅也变得越来越热闹。
崔芷也无心再与脑海中那些迷茫之事纠缠不停,也或许是每一夜倒头睡下时,记忆里的画面从过往伤痛变成了身边朋友一个个鲜活的身影,让她自然多了许多笑容。
崔芷也不用病态地逼迫着自己在商行和各间铺子里打转,把事情都交给管家打理后,彻底放松自己,与他们游遍了整个烟雨江南。
“哎呀江南美,江南好,江南妙啊。”夏澄一得空就往裴玧白房中跑,“这江南的男子,可真是英俊多姿,飘逸出尘,既有满目书卷之气的风华才子,也有高雅洒脱,一剑定乾坤的风流之士,连本公子行走其中,都自觉黯然失色。”
他说着先逗笑了自己,“崔芷现在是我家团团干娘的消息想必你也知道,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很,常问我干爹在哪儿。。。你说这让我该如何回答。”
“裴兄,要不你来说说,她干爹在哪儿?”
等了半晌不见回音,他就继续道:“看来为团团找个干爹的事情得早日安排上,你有所不知,崔芷在扬州,追求仰慕之人可是不少,左一个貌美花郎,右一个翩翩公子,常守在崔芷常去的几家酒楼赶着献殷勤,哎呀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本公子记得你从前可是对崔芷喜欢去酒楼这事委屈的很,不过呢,我看你现在也不用管了,谁让她现在也是独身一人,多与这些养眼的男子饮酒饮个畅快,也是让她舒心不是?”
“我和我娘子可是心疼她的很,虽说她与你这段姻缘。。。不尽如人意吧,但我们到底还是想找个合适的人陪陪她,她的性子你也知道,起初肯定是有些不愿的,但我家娘子和那位江姑娘可是会说道的很,连着两个彻夜相谈,崔芷便也就想通了。”
“这不,她一有意愿,上门求娶的人家那可是数不胜数,甚至还有男子奔着入赘来的,说什么愿意和她一起照顾你这位。。。长久安睡的郎君。”
“嘿嘿我倒是觉得好的很,日后崔芷与夫郎当着你的面拜堂成亲,你也可以安心了,要我说,有了孩子也得来给你敬一杯酒。。。”
“但是。。。”他陷入沉思,“他们的孩子,该怎么去称呼你?这还真是个大问题,改日我得去找崔芷好好商议商议。”
“总之你放心,绝不会亏待你的,咱们怎么也是好兄弟对吧,你要是也想热闹热闹,我就在他们成亲那日,偷偷带你去吃个酒席怎么样,你也不用做什么,躺在那儿就行,至于看不看得着什么,那就是你的事了。”
夏澄说的口干,饮了一口茶,悠悠笑着,“我估摸着,好消息就快了,知道今日我为什么能在这里与你唠个一日吗,是因为崔芷今日与一美男有约,我娘子和江姑娘陪着去掌眼了。”
“左右我无事,这不来给你说说,让你也开心开心。”
他此刻捧着热茶,眼神随意地落在桌上,但说着说着,他似乎觉得——
一道眼神正隐隐怒视着自己。
崔芷,江知音和庄枕书回到宅中时,个个脸上带着笑。
今日珍宝阁掌柜坐堂开讲,专为二十位贵客宣讲密传百年的养颜古方,席间不仅可聆听到世代珍藏的驻颜心法,席后每人还能获赠一份最新研制的美容秘品。
江知音捧着手里这一盒胭脂,分别凑到崔芷和庄枕书鼻前,“你们闻闻,这也太香了,我一敷上,像变成一只花蝴蝶——”
她的话被忽然出现门口的管家截断,管家老泪纵横,大喘着气看向崔芷,艰难地把噎在喉间的那句话完整说出,“夫人,公子醒了。”
“公子醒了。”
“公子醒了!”
他一连重复了三遍,眼神中满是坚定与真挚。
崔芷手一松,胭脂盒重重坠地。
等到她气喘吁吁跑到裴玧白房门前时,里屋已围满众人,她脚步虚浮着,头晕目眩地扶着门框,然后一点点向前靠近。
几乎在她出现的一刹那,正背靠床榻半坐的裴玧白,就像有所感应一般转过了头。
他浅浅笑着,向崔芷缓慢地伸出手。
“阿芷,我好想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