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云笙腹诽。
他这一路只顾着陪她四处游玩,她几乎都没见过他处理事务。
她刚才不小心都听到了,这信报昨日就已经送达了,萧绪却是这会才打开看。
萧绪似是看出云笙心中所想,指尖点了点信报,道:“这信报是本地按察使司的官员闻知我到了望州,递来的呈禀与拜帖,接下来两日少不了要与他们见面问询,在此停留也不算耽搁。”
原本萧绪是化名暗访,按理说此地的官员不应提前知晓他的行踪。
不过他们这一路四处游玩,难免会泄露行踪,被知晓了无妨,他正好借着几日将周边的事宜处理一番。
云笙从不过问他的公务,闻言哦了一声,便道:“那我这两日带人自己在城中四处转转,你就不必管我了,安心忙你的事吧。”
话音落下,萧绪迈步到窗边,从云笙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萧绪身量高出她许多,微微俯身,正好将下巴抵在了她头顶。
云笙站在窗前,只看得见窗外的街景,看不见身后的男人,但熟悉温热的气息在他走近时就将她包裹了起来。
萧绪的心跳撞在她后背上,感受很清晰。
直至此时,他们只是这样静静地抱在一起,也还是会因彼此身体的温度而逐渐心跳加速。
云笙听见自己心跳声乱了,感觉到萧绪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
她抬眸看向夜空,声音很轻地道:“今夜的月就已经很圆,好像已经在过中秋了似的。”
萧绪没有抬头,天边的月似乎并不那么吸引他。
云笙明明看不见身后,却好像也知晓他完全没有去看那月亮。
云笙听见自己心跳又乱了两拍。
她静默片刻,忽而开口道:“有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你。”
“何事?”
“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过往对三公子的感觉应该不叫做喜欢。”
在云笙嘴里说到三公子这三个字时,萧绪原本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就不自觉绷紧了起来。
待到她说完,他却愣住了。
云笙没听到身后回应,只能从他的肢体反应分辨出他是听见了。
她没回头,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曾与他相处过,从来都只在别人口中听说他,那种感觉很像喜欢,我未曾经历过,所以之前分不清。”
萧绪一时连呼吸都忘了,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那现在为何能分清了。”
“因为……”
云笙拖长着尾音,迟迟没有下文。
她倏然从萧绪圈紧的怀抱里转过身来,扬着唇角,眉眼弯弯:“明日你要办公,我要去游玩,该早些休息了。”
余下的话,她想在中秋夜告诉他。
*
深夜,万籁俱寂。
云笙从一个模糊的梦中醒来。
睁眼时,她思绪还没彻底苏醒,恍然以为自己仍身处梦境。
只是意识到自己回想不起梦中的画面,也在床榻间闻到萧绪沐浴后的澡豆的气味,她才逐渐清醒过来。
竟是半夜醒来,她极少有这样的时候。
云笙半眯着眼,下意识动身想往身旁的位置贴近些,一伸手,却发现萧绪不在榻上。
这一瞬云笙惊醒了。
她睁开眼,屋内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她紧张地摸了摸萧绪躺过的地方,感觉到还很明显的温度,又逐渐松缓下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