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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茗轩,那处清幽的小院内。
柳清嫣坐在石凳上,素手托腮,听着风婆婆带着满腔郁闷,将之前与江玄“交锋”的经过,尤其是被对方狠狠敲诈了一笔灵材和金币的事情说完。
出乎风婆婆的意料,柳清嫣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忍俊不禁。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如同百花绽放,明媚动人。
“这个江玄……还真是……奸诈得有些可爱呢。”
柳清嫣掩唇轻笑,美眸中流转着新奇的光芒。
她过往所见到的年轻子弟,无论是紫禁城的门阀俊杰,还是各地的世家天才,无不是在她面前努力维持着风度翩翩、彬彬有礼的形象,何曾见过像江玄这般,看似温煦平静,实则狡滑如狐,算计起人来毫不手软,连风婆婆这等人物都吃了瘪。
她笑了片刻,才察觉到风婆婆那越发难看的脸色,连忙止住笑声,带着一丝歉意道。
“风婆婆,您别生气,我只是觉得……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年轻人。”
风婆婆黑着脸,闷声道。
“老身不敢委屈。只是小姐,此子奸猾异常,若不好生敲打一番,只怕日后会更加不老实,甚至蹬鼻子上脸!”
柳清嫣眨了眨清澈的眸子,调侃道。
“哦?那婆婆打算如何敲打他?再被他算计一次吗?”
风婆婆被噎了一下,老脸有些挂不住,正色道。
“小姐!此子心机深沉,他方才言语间,分明有意拖延修复时间,就是想借老身和小姐您的势,来庇护他自己,应对黄家可能的报复!其心可诛!”
柳清嫣却是不以为意,轻声道。
“他一个寒门子弟,无依无靠,面对门阀的威胁,用些手段自保,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他能修复古律灵埙,借他些势又何妨?”
风婆婆看着柳清嫣那似乎并未将江玄的“算计”放在心上的模样,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提醒道。
“小姐,您可千万别被那小子看似纯良的外表给骗了!他绝非善类!”
柳清嫣被风婆婆那紧张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俏脸微微泛红,嗔道。
“婆婆!您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她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那婆婆您打算怎么‘教训’他?”
风婆婆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哼道。
“小姐放心,老婆子我自有安排。七日后,不是要给他送灵材和报酬吗?届时,自然会有人替老身好好‘教训’他一番。
他若能扛过去,证明他有资格继续借用老身的‘保护’。若是扛不过去……哼,那就先让他把古律灵埙修好了再说!”
柳清嫣微微蹙眉,有些担忧道。
“婆婆,莫要让他太难堪了,毕竟他还需要专心修复灵埙。”
风婆婆摆了摆手。
“小姐放心,老身有分寸,绝不会伤他性命,最多……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
房间内,江玄并未休息,而是静坐沉思,梳理着今日发生的种种。
主要有三件事萦绕心头。
其一,自然是废了黄剑雄修为所带来的后续影响。虽有风婆婆暂时挡灾,但终究是隐患,需尽快提升实力。
其二,便是修复古律灵埙。此事既是他敲诈资源的契机,也可能带来新的机遇或麻烦。
而第三件,则是谢玉堂!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柄抵在自己咽喉一寸之前,冰冷彻骨的蔚蓝色长剑,以及谢玉堂那淡漠而不含丝毫感情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