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晓纷离开客厅,魏小鹿才敢伸手蹭一下眼泪,结果一抬眼,看到魏家烙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坐在角落一声不吭,吓了她一跳。
“你不会发点动静啊,”魏小鹿边哭边骂,“吓死我了。”
“你都这么厌男了,”魏家烙正打着游戏,懒得看她,“我还发什么动静,找不痛快啊?”
“……”魏小鹿没那意思,但也不想解释了,“行,你别出声了,我看着你就烦。”
她自个儿又流了两行清泪,哭完感觉有点释放掉压力了,擦完眼泪,魏小鹿擤了下鼻涕,哼唧一声,声音大了点,打游戏的魏家烙都被引得看过来了一眼。
“喂。”魏家烙突然喊。
“干嘛。”魏小鹿应声。
魏家烙顿了顿:“我说句实话,我真是不理解,你为什么非要找工作,把自己折磨成那个样子,大不了就回来跟我一起开面馆呗。”
“你懂什么。”魏小鹿哼声。
“哎我就是不懂了,”魏家烙放下了游戏,“我现在出去自己开小馆子,时间也自由,一天就吃饭的时候忙活点儿,挣的也不少啊,一个月一两万,比你那几千块钱的破工作要好多了吧?”
“我跟你又不一样!”魏小鹿激动地站了起来。
魏家烙耸肩:“不都是赚钱——”
“不一样!压根就不一样!”魏小鹿气得喊起来,“我上学那么努力,辛辛苦苦读出来的985,难道要我跟你这种大专出来的一起开面馆吗!我受不了!”
魏家烙看着她,沉默不语。
炒着菜的魏踪庆和汤晓纷也都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魏小鹿刚喊完脑子里嗡嗡的,突然就像失语了一样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可当她看到魏家烙关掉了手机,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卧室时,她又突然间慌了。
“哥,我……”
平时和魏家烙拌拌嘴开开玩笑都是小事,但她刚才说话的语气里,有一种潜意识的傲慢。
她瞧不起魏家烙,看不上他的松散舒适,也隐隐羡慕着他的收入。可这些都不是她情绪化地贬低对方的理由。
魏小鹿也不知道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
就像一辆横冲直撞的轿车,命运不再把着方向盘,她被迫在踏入社会的转折点上失了控。
对魏家烙道歉的话没能说出,当天晚上魏家烙也没有出来吃饭,魏小鹿心里翻江倒海一片混乱,也忘记了给沈思衍打电话,夜半十二点她躺在床上,忽然就觉得自己简直烂糟了,工作工作找不着,恋爱恋爱谈不好,回家还就知道跟家人吵。
犹豫再三,她决定还是捡起一样。
于是拿起手机,红着眼给沈思衍发消息。
【魏小鹿:姐姐,我跟家里人聊天太投入忘时间啦,不太早了要早睡觉哟,明天再给你打电话^3^】
沈思衍马上就回了消息。
【沈思衍:明天视频见】
【沈思衍:晚安】
圣诞节已经过去了,这时魏小鹿又想起了沈思衍送的围巾。忘记挂在哪了,好像回家后被汤晓纷的几声“领导”叫烦了,应激似地随手扔在了什么地方。
魏小鹿从床上爬起来,出去到处找围巾,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在哪里,特别惆怅地回到卧室,一扫眼,看见围巾被叠得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她的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