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好久又是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秦曼看向旁边的枕头,她很不习惯但又必须习惯。
文家找回女儿这件事情很重要,同时即将开工的工程也同样重要,没有人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出来,前一天晚上不论抱着怎样的心情入睡,都不能影响第二天的早会。
秦家和文家两边集团的人员都到齐了,也该正式开始工作了,至于秦曼,她先前接触过秦家那边的工程资料,现在又是文家的继承人,为了保证项目对两边的公平性,她自然不能参与,所以文蔚安排她先去接手蓝歌的公司及多家俱乐部,就当一个过渡,等项目差不多了后再正式进入文氏集团。
忙碌似乎是忘掉纠结的最好方法,但忘掉纠结并不代表也能让心平静下来。
住在同一家酒店,进出来往总还是会碰到的,秦曼和陆理在电梯里再见面的时候,陆理客气地点了下头打招呼,那礼貌又疏离的态度就像两人只是不熟的同事。
秦曼礼貌不了,她靠在电梯扶手上抱着胳膊看着陆理,“非要这样?”
“还能怎样?”
陆理没看秦曼,等电梯门打开后抬脚先行离开。
秦曼没话说了。
在酒店门口坐上不同的车分道扬镳,秦曼先以新老板的身份出现在了俱乐部里,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这些俱乐部的规模也达到了十分可观的地步,并且秦曼在了解过后才发现,这些俱乐部分布全球各地,真正在G市的也就两三家而已。
一边视察工作,秦曼一边跟陶叶繁打电话。
在G市这边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但实际上秦觉行并没有那么相信,还担心这是在文蔚的地盘上,他会做什么手脚,所以当天就送了两人的样本回L市,又在那边做了一次亲子鉴定,两边结果是一致的才终于相信。
陶叶繁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结果,想想多年前的至交好友,再想想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陶叶繁的心里一时格外复杂,她自然不可能阻止秦曼回到文家,只是经历这样的事情以后,她总想多和秦曼说说话。
秦曼这个老板的身份其实很清闲,无论是管理制度还是经营模式都十分成熟,并且这些年都是文蔚亲自盯着,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现在接手一切的秦曼就轻松很多。
一心两用,边工作着边跟陶叶繁聊家常也游刃有余,直到陶叶繁提起陆理,秦曼面前的财务报表许久没翻动一下。
“妈,我不希望那么潦草地对这件事情做出决定,我们如果重新在一起,然后再分开,那这次产生的影响会很严重,我不能只考虑我们两个人的感受,还要想想未来。”
秦曼不想让一时的舍不得来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她害怕两个人真的复合以后,自己和陆理两人之间的感情不对等再次导致失衡,到时候就很难做到轻易分开了,因为相当于联姻,两个集团的深度绑定形成后贸然解绑,那不是拿市值当跳楼机玩吗?
要是没有感情了还硬绑在一起因为利益分不开,时间越长只会滋生更多怨念,无论如何秦曼不想和陆理走到那一步。
“你考虑得很周全,只是太理性了,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是无法计算无法控制的,你永远也不会有百分百把握的时候。”
陶叶繁欣慰秦曼的成长,又为陆理的等待而心痛,可两边都是她手心手背的肉,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顺其自然。
秦曼回文家这件事情同样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公开,只在公司内部宣布了这件事,这也是秦曼的要求,她前半辈子已经高调太久了,从这以后她还是想低调一点。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工程顺利启动,同时秦觉行和陆理也留在G市太久了,眼见这边一切步入正轨,两人也在规划启程回L市了。
秦曼和文蔚一起去邻省见了她的外公外婆,回来的时候刚下飞机,文蔚就收到了秘书的提醒,秦觉行和陆理离开的日子就定在明天,他们作为东道主理应饯行。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饯行宴就在今天晚上,然后明天再见个面送他们离开就算尽了礼数了。
秦曼坐在旁边听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竟然一条关于这事的消息都没有收到。
文蔚余光留意到了秦曼的动作,话却是对秘书说的,“其实这次的饯行不要办的太公式化了,我们两家私下交情更多一些,公司有公司的流程,也要留出我和秦总单独叙旧的空间。”
“明白。”
前排的秘书记下来,文蔚这才看向秦曼,“小曼,今天晚上怎么说你也应该和我一起去,你觉得呢?”
毕竟秦曼甚至是和秦觉行陆理一起来的,她不去说不过去。
“我当然会去。”秦曼没有要推拒的意思,痛快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