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言冰云这么问,曹和平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知道一些,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方面,江南的事情,还是京都的事情?”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看来你在北齐的能量很足嘛,对了,在北齐这几天怎么一直都没有见到你,难道你打算留在北齐,或者说你有背离庆国之心?”
曹和平瞧了言冰云一眼,心中暗忖这几天你不知道我有多累,皇帝和贵妃齐上阵,要保证所有产出全部给小皇帝收纳。
当然这也是有言在先,在小皇帝没有诞下皇子之前,贵妃司理理是不能怀上的,这还不算啥,北齐圣女也时不时的插队,毕竟天一道法的双修让她内力真气增幅很大。
再加上曹和平也不是有了新人忘记旧人的那种人,抽出机会去了北齐的慈宁宫,虽然没有直接挑明曹和平就是曹璋,但是太后心知肚明,只是看破不说破。
因此她寝宫内的温泉池子也没少遭殃,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正值狼虎之年的太后,加上知道小皇帝和曹和平的关系,可以说是狠上加狠。
要不是曹和平手段层出不穷,这几天下来恐怕人都得脱层皮,哪还能这般神采奕奕的南归庆国,这些自然是不能跟言冰云说的,怕颠覆他的世界观。
“呵呵,你就是太严肃了,想过一种情况吗,若是这天下一统之时,哪里还有庆人和齐人、东夷人、西胡人的区别呢?
而且你可是地地道道的北齐人,只是养在南庆罢了,我这话可能会让你有点难受,可是你要知道当你站在另外一个高度的时候,你就不会难受了。
范闲的事情我确实是从北齐圣女海棠朵朵口中得知,也受过她们留在北齐的邀请,但是我拒绝了,不过这与我是不是庆人没有关系,只是不想卷入斗争中而已。
因为我不想像范闲一样,灭明家平靖江南,顺手在胶东水师拨乱反正,这般成就看似威风赫赫。
可是到了京都不远的渭州,却遭遇了截杀,听说连攻城弩都用上了,但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说法。”
“你是在为他感到不值得?”
“言冰云,如果换成你,难道你能甘之若饴,另外你别忘记了,鉴查院监察天下,为什么这次没有收到任何风声,总不能是因为你这个四处主办官不在京都吧?”
言若海在言冰云担任四处主办之后,基本上很少出现在鉴查院了,可是这次言冰云被庆帝派遣和曹和平北上极北之地,言若海就又被请回了鉴查院暂理四处。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你的意思是说,范闲在渭州遇刺之事,有鉴查院参与?”
“渭州乃是京都南方门户,这样的地方有大量不知名高手埋伏,更是动用了攻城弩,这批攻城弩本该运往西北定州边军,怎么就出现在了渭州。
还有就是听说燕小乙的独子也有出手,最后其被人格杀在京都守备师驻地的一间偏营之内,自从我那老岳父叶重被贬定州之后,京都守备师的大统领乃是叶家大公子叶恒。
言冰云,马上就要进入庆国境内,你就要面对这样复杂的局面,说实话,我倒是有些担心你的状态,毕竟你也知道你是北齐肖恩后人。
听到曹和平又一次揭自己老底,言冰云心里的无名火熊熊燃烧,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一个结果,若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自己还是那个可以为了庆国而死的人。
但是现在就连自己都无法确认自己的内心,甚至他都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敢不敢去问自己的父亲言若海。
“这件事只是你在说,并没有证据证明这是真的。”
“不用证明,若你真的一点都不相信,或者说你还是原来那个言冰云,压根就不需要什么证据证明这是不是真的。”
“你。。。
“我什么我,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多想,好好的看清楚局势,庆国目前的局势很乱,你是个人才,我还真有点不希望你死。”
“你打算收服我?”
“呵呵,你想多了,只是惜才罢了,我觉得你有鉴查院院长之资,你就当我是看好你这个人,提前投资而已。”
“你还真是好算计,若我身世真是肖恩的孙子,这样的秘密被你攥在手里,我岂不是要被拿捏在手里?”
“你觉得我需要掌控你吗,还是你觉得我有什么需要你做的,不要过高的高估了自己的作用。
即便是你问言如海,他会承认吗,如果你去问陈萍萍,等待你的只有影子的快剑,所以你想真的查清楚,只能你自己当院长。
“谁不知道范闲才是鉴查院的接班人,论才能、名声、身份和院长的关系,还有就是他身上的圣眷,你觉得我有胜算吗?”
“以前可能没有,但是现在未必没有,范闲乃是叶轻眉和陛下的儿子,如今一举将江南明家覆灭,真正将内库抓在手里。
再加上鉴查院,还有范家的势力,你不觉得他手中的权力太大了吗,一手掌握着朝廷的钱袋子,一手掌握着庆国的阴暗力量,这足以掀翻朝堂的权力在他一人手中,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