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白临渊一声冷笑,“陈宏图,现在形势未定,你就敢如此嚣张,难道就不怕事情有变吗?”这话算是触到了陈宏图的在意之处。他一生谨慎,但自从上次尝试了坐龙椅的感觉,他便像换了个人一样。现在,他不再谨慎,只是一门心思觉得自己距离皇位越来越近,思考能力也是几乎没有了。他越发嚣张:“我真的想不到我该怎么输!白临渊,受死吧!”他说着,给周楚使了个眼色。周楚从身后拿起一支箭,放在了弓上。高台之上,侍卫们护在白临渊和陈佳芊身前。箭射出去之前,周楚提醒苍墨:“苍墨大人,我知道你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你敌不过我们,不如现在放弃,投靠我们,一切还来得及。”“你做梦!”“那就,受死吧!”周楚拉开了弓。这一瞬间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漫长得仿佛过去了一整个世纪。接着,在场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楚弓上的那支箭,已然消失不见。然而,众人并未在苍墨的身上任何一个地方看到那支箭。就在这时,陈宏图一声尖叫:“周楚,你在干什么?”“干什么?”周楚说着,顺手从身后一名兵士手中拿起了一把剑,对准了陈宏图,“自然是向丞相大人说明真相啊!”陈宏图心跳加速,嘴巴跟不上脑子:“真……真相?什么真相?”说时迟那时快,站在前排的兵士忽然冲上前,反手将陈宏图按住,又踢了他的后膝。陈宏图毫无防备,闷哼一声,跪了下去。“周楚,你到底想干什么?”陈宏图忍着痛,“难不成,你想与我抢这个皇位?”“事到如今,丞相大人还是很自信啊!”周楚不再和陈宏图说话,而是对着白临渊的方向跪了下去,“属下周楚,誓死效忠皇上!”兵士们一直以为自己是跟在陈宏图手下办事的,现在看到周楚忽然“投诚”,一个个都不知道该如何办了。周楚高喊一声:“各位兵士,你们都是安国的兵士,自该效忠安国国君!”兵士们不明真相,但真心佩服周楚带兵打仗的能力。因此,他们也都跪了下来:“末将愿誓死效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陈宏图惊呆了。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周楚的眼中已经布满了血丝:“周楚,你……”是时候了。白临渊不想继续听陈宏图说下去了。他一挥手,忽然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冒出了许多暗卫。这些人冲上前,就将那些站在陈宏图身后的官员们押了下去。许茵一直强撑着,没有表现出紧张,这会儿却双膝一软,差点跪下去。许尚书扶了她一把,她才勉强站稳。“真的……吓死我了!”她揉着胸口。白临渊拉着陈佳芊的手走下高台,二人一头来到了陈宏图跟前。陈宏图挣扎着,然而他一个上了年纪的文官,又怎会是暗卫的对手?白临渊微微仰头,暗卫就强行给陈宏图上了最重的手镣和加了石球的脚镣。“你们都退下。”暗卫们都退下了。白临渊环顾四周,发现那些刚才坚持不跟陈宏图同流合污的大臣们个个面如土色,甚至眼睛无神。他吩咐严歆:“皇后,安排各位大人去吃宴席。”宫中早就在别处备下了最好的宴席。严歆行礼:“臣妾遵旨。”现在,这里只剩下白临渊、陈佳芊、陈思婉、苍墨和陈宏图了。陈思婉虽然人还在地上坐着,但明显已经神游天外了。白临渊微微低头,居高临下看着被迫跪在地上的陈宏图:“丞相啊,其实朕早就想把你处理掉。但朕一直想知道,朕的手下拿到的那份你的追随者的名单是否完整。现在看来,他们还是漏了几个人,这场局没有白设。”陈宏图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白临渊,你杀了我和支持我的人也没有用!岳国新任国君是站在我这边的,他会派兵支持我!你杀了我,你的安国也完了!”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陈佳芊说了今日最重要的一句话:“哎,反派浑身上下嘴最硬,老传统了。”“那就,让他们打啊。”白临渊笑了,“你通敌叛国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岳国不是朕的对手吗?”陈宏图脸色大变:“怎么可能?岳国兵士战力强,多年来安国边境屡屡被侵犯,安国如何能打得过岳国?”“那就,拭目以待。朕正打算御驾亲征。既然你想知道个结果,朕便暂时不杀你,让你看个明白。”说到这里,他带着陈佳芊一起转身,吩咐道:“苍墨,人交给你了,不能死不能瞎,其他的随你处置。”这下,陈宏图是彻底害怕了。苍墨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是知道的。他审问犯人的那些手段,陈宏图只是想想,就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危急时刻,他连说话声音都哑了:“小芭,快救救爹啊!”陈佳芊和白临渊同时停下了脚步,又同时转回身来。陈佳芊皱起眉头:“你叫谁呢?”“小芭!”陈宏图眼见有希望,瞪大了眼睛,“快救救爹啊!你可是爹的亲生女儿啊!”“我不是。”陈佳芊的话中满是嫌弃。陈宏图立刻认错:“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这个当爹的做得不好。你放心,从今往后,爹心中的女儿,只有你一人。其他人,爹都不放在心上,可好?”“不需要了。”陈佳芊紧紧盯着陈宏图的眼睛,“因为真正的陈小芭,早就不在了。我,不是陈小芭。”陈宏图没有反应过来:“什……什么?”“我只是一个灵魂,住在陈小芭身体里的一个灵魂罢了。”陈佳芊蹲下来,和陈宏图平视,“你的女儿是被你和王春意害死的!你们活该下地狱!”陈宏图脸色煞白。陈佳芊又继续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之前一直宠爱的牡丹,她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是陈斯柯的。”“还有……”:()帝王绝嗣,庶女有孕却只想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