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拿出手机给时从意发了条信息:「有事先走了,老许等会来接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席太太今天表现的很好。」
能让老板在雷霆震怒前还想着发消息的,全天下也就那一位了。
恒泰大厦的电梯直达顶层,金属门开启的瞬间,整个秘书处不约而同地站起身。
席琢珩大步走过,炭灰色西装包裹着挺拔的身形,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准备一壶白毫银针,要明前单芽。”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楼层为之一静。
推开办公室的门,近两百平的办公空间豁然开朗。
整面落地窗将城市画像尽收眼底,极简的线条家具与冷色调的装饰相得益彰。
左侧的休息区摆放着低调的皮质沙发,右侧的书架上整齐陈列着各类书籍。
最里侧一扇隐蔽的磨砂玻璃门后,配备了完善的休息室。
席振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
七十多岁的老人身量很高,腰背挺直,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剪裁考究的浅色西装衬得他精神矍铄。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身,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来。
席明诚,席家二叔立即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堆满笑容:“琢珩回来了!爸爸说好久没见到你了,要来看看。”
“爷爷,二叔。”席琢珩微微颔首,径自走到会客区的主位坐下。
席振山冷哼一声,目光在孙子身上逡巡:“上班时间不在公司,这是去哪儿了?”
“替张副总出席了个田联的仪式。”席琢珩接过秘书送来的茶,斟了一杯推到老爷子面前。
“这种事随便派个人就行,用得着你去?”席振山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顺路。”
两个字噎得老爷子脸色一沉,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席明诚见状,连忙借口去洗手间溜了出去。
他活了五十几年,前几十年怕老子,后面怕老子加侄子。
老子和侄子在一起的画面本来就够让人窒息了,这两人还在他面前剑拔弩张!
他不要命啦!
当然有多远躲多远。
席振山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茶几碰的叮当响。
“怎么,上次我用砚台砸了你,你就打算跟我一直这么僵着?”
“您是我长辈,教育我是应该的。”席琢珩神色平静,“挨了该挨的打,两清了。”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席振山猛地拍案而起,“你是我孙子,是席家继承人,你跟我永远都两清不了!你也应该承担你的责任!”
席琢珩抬眸,目光平静地看着老爷子:“您有什么不妨直说,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你在外面这么多年,真的是越来越没有礼数,翅膀硬了?”席振山气得手指发抖,“今天我能让你坐上这个位置,明天也能让你坐不下去!”
席琢珩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姿态从容得仿佛在欣赏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老爷子见状更是怒不可遏:“我不管你找的什么人结婚,马上给我离了,我就当这件事不存在!”
“爷爷,“席琢珩放下茶杯,声音温和,“您手里的那些收藏,最近拍卖行情不错。”
席振山瞳孔骤缩,抓起手边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席琢珩偏头躲过,尖锐的瓷器在墙上砸出一个浅坑,碎成两半。
听到动静的席明诚慌忙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魂都惊掉了一半。
“爸!您消消气!”他连忙上前扶住老爷子,转头对席琢珩使眼色,“琢珩,你怎么跟爷爷说话的?!”
席琢珩眉一挑,瞬间起了捉弄的心思。
他偏了偏头,眼神意味深长地看向席明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