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上零星有几名骑手在慢跑,其他人大都去体验别的项目了。
时从意笑着回应,被席琢珩扶着下了车。
“先去换衣服。”
他朝凉棚那边点头示意后,便牵着她走向更衣区。
专业的马术装备间宽敞明亮,空气中飘散着皮革和护理油的独特气味。
席琢珩为她准备了一套定制骑装,从马裤、马甲到长靴,一应俱全。
他帮她整理着装束,米白色的紧身马裤完美勾勒出她笔直修长的双腿线条,黑色修身马甲更显得腰身纤细。长发利落地束成低马尾,整个人焕发出飒爽英气,与平时的明艳慵懒截然不同。
注意到席琢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时从意有些莫名地摸了摸衣领:“穿起来很奇怪?”
席琢珩没有回答,只是上前仔细帮她系好护具,这才转身走进更衣间。
等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骑装。
马靴锃亮,更显得他肩宽腿长,气质卓然。
他习惯性地扣着手腕处的袖口,动作干净利落。骑装将他那份沉稳与掌控感展现得淋漓尽致,既有贵公子的优雅,又带着几分野性魅力。
两人并肩走出俱乐部,展应臣这才笑着迎上前来。
“弟妹,总算能正式认识一下了。”他朝时从意伸出手,笑容爽朗,“展应臣,老席的兄弟,你随他叫我展哥就行。”
席琢珩扫了他一眼。
时从意弯起唇角,与他礼节性地一握:“您好展先生,昨天周小姐已经跟我提过您。”
展应臣哈哈一笑,“那丫头嘴里绝对吐不出一个好字来。”
话音未落,周茉然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展老狗你倒是对自己挺有认知!”
展应臣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我就说你俩绝对能玩到一块去。茉茉,别看你珩哥媳妇天仙似的,我可是见过她拿鞋子砸人。对吧弟妹?”
时从意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营业式假笑:“是呢,出门在外身份都是别人给的。您再多宣传宣传,回头我就改名叫丧彪。”
她一边笑容得体,一边暗暗掐了一把席琢珩的手臂。
被掐的人敛着笑,顺势握住她作乱的手。
说笑过后,席琢珩牵来一匹温顺的母马,耐心指导时从意上马。
他仔细讲解要领,扶着她坐稳,牵着缰绳带她慢慢走了两圈。
但时从意似乎天生就不擅长这种需要与动物配合的运动,身体始终有些放不开,始终没能掌握要领。
“不行不行,”尝试几次后她终于放弃,笑着摇头,“席师傅,看来我暂时没有策马奔腾的天赋。快去散发你的魅力吧,我给你拍照!”
她指了指凉棚方向一个视野极佳的观景台,那里有舒适的座椅,正好能将整个练习场和部分跑道的景色尽收眼底。
席琢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指腹蹭了下她汗湿的鼻尖,才将她扶了下来:“好,等会儿我要检查相册。”
时从意坐在观景台的藤椅上,目光追随着场中那个利落的身影。
席琢珩换乘了一匹通体乌黑公马,轻夹马腹,骏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控马娴熟,身姿如松。
专注的眼神和那份掌控全局的从容气度,在开阔的天地间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时从意托着下巴看得出神,连手机都忘了举起来。
“弟妹,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展应臣不知何时也溜达了过来,手里端着杯咖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席琢珩。”
时从意眼睛一眨不眨,坦然回答。
“好看吧?”展应臣咂了下嘴,“老席这脸,这身段,这骑马的范儿,确实没得挑。当年在学校,多少姑娘为了看他骑马击剑,能把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时从意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