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走后,立政殿内的议论声渐渐响起,像一锅刚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贤妃将燕窝放在桌上,再也没了品尝的兴致,她用帕子捂着嘴,脸上满是惊惶,声音带着颤抖:“天哪,哪有皮肉能像衣服一样缝的?咱们女子绣花,针脚歪了还能拆了重绣,可皮肉是活的,缝坏了怎么拆?这肯定是用了妖法,不然伤口怎么可能愈合得那么快?”贤妃刚在半年前生下皇子李泰,生产时险些大出血,对“伤筋动骨”的事格外敏感。她想起自己生产后,伤口养了整整一个月才愈合,太医每天换药,叮嘱她不能下床、不能碰水,可云州的伤兵用了李杰的“缝合术”,三天就能收口,七天就能活动,这在她看来,根本不是医术,就是彻头彻尾的妖法。“贤妃姐姐说得对!”旁边的德妃连忙附和,她是个三十多岁的嫔妃,一直没有子嗣,平日里最看重“祥瑞”“忌讳”之事,“前几日我偶感风寒,太医还说‘皮肉受创需静养,气血调和才能愈合’,哪有靠针线拉扯就能好的道理?依我看,那李杰肯定是会什么邪术,用伤兵的阳气来修炼,不然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德妃的话越说越离谱,却引得不少嫔妃点头。有的嫔妃想起自己之前受伤,养了许久才好,对比云州伤兵的恢复速度,愈发觉得李杰的法子“不正常”;有的则是嫉妒武媚娘的受宠,想借着“反对李杰”来讨好皇后,顺便打压武媚娘的势力;还有的纯粹是怕“巫蛊”牵连到自己,只想跟着众人一起,将李杰的“邪术”钉死在耻辱柱上。“我听说,那李杰还造过什么‘火球弹’,能炸死人,声音比打雷还响,”另一位嫔妃小声补充道,“这等能操控‘天雷’的人,会点巫蛊之术也不奇怪。说不定他根本不是什么‘高材生’,就是个会妖法的术士,混进大唐来祸乱朝纲的!”这话一出,殿内的恐慌更甚。嫔妃们纷纷点头,有的说“难怪他能造出那么多奇怪的东西”,有的说“陛下要是知道他会巫蛊,肯定不会饶了他”,还有的则悄悄看向皇后,等着皇后拿主意。皇后坐在凤榻上,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孕肚,心里却在快速盘算。她出身名门望族,母家是关陇贵族,太医署的不少太医都是母家举荐的,若是李杰的“缝合术”真能取代金疮药,太医署的地位必然动摇,到时候母家的势力也会受到影响——这才是她真正忌惮的,至于“巫蛊”,不过是武媚娘用来挑事的借口。她睁开眼,看向站在旁边的女官,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把今日众姐妹说的话记下来,尤其是关于李杰‘缝合术’的传闻,还有春桃提到的‘巫蛊’之说。等陛下亲征回来,呈上去让他定夺。”女官连忙躬身应道:“是,皇后娘娘。”她拿起纸笔,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后宫的暗斗,写下第一笔注脚。皇后的语气虽然平静,殿内的嫔妃们却都听出了其中的算计——皇后这是要将此事捅到陛下面前,让陛下评判。若是陛下认为李杰的法子是“邪术”,不仅李杰会遭殃,武媚娘作为“流言的源头”,也讨不到好;若是陛下认可李杰的医术,皇后也能借着“记录流言”的举动,向陛下表忠心,证明自己“心系后宫安稳”。贤妃见状,连忙说道:“皇后娘娘英明!此事确实该让陛下定夺,毕竟涉及巫蛊,关乎龙脉,马虎不得!”其他嫔妃也纷纷附和,有的夸赞皇后“思虑周全”,有的则表示“愿意作证,证明春桃确实散播了巫蛊流言”,殿内的气氛瞬间从“恐慌”变成了“讨好”,每个人都想借着这件事,在皇后面前刷一波存在感。皇后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知道,这场由武媚娘挑起的“流言战”,已经悄然转向,而李杰,这个远在云州的年轻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长安后宫的权力漩涡,成了皇后和武媚娘争斗的牺牲品。殿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立政殿内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只是话题从“李杰的邪术”变成了“如何向陛下进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算计的笑容,像一群围着猎物打转的狐狸,而远在云州的李杰,就是他们眼中最“肥美”的猎物。欲知下文如何,请先关注收藏点赞!谢谢!:()从胡椒到蒸汽机的大唐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