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很有个性。
“赵承璟就喜欢这样的人物。”战云烈幽幽地说。
林谈之步子一顿,“你也这么觉得?”
“呵,自然,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战云烈自嘲道。
林谈之未察觉到他话中之意,还念叨着,“我总觉得此人入朝为官极为不妥,尤其是现在朝中局势复杂……”
战云烈压根没听,他心里闷闷的看什么都不舒服,赵承璟尚没有主动叫过他的名字,结果现在什么谈之、长风的都叫过了,之前以为赵承璟冒着性命之忧到狱中探望自己已是无上荣宠,可如今赵承璟同样冒着性命之忧给那个柳长风传递密信。
而且密信的内容他甚至从未与自己提及!
明明提出趁着此次春闱拉拢人才的人是自己,可赵承璟当真对某个人感兴趣后他又心中不悦,他甚至觉得这会不会是报应他之前总是对赵承璟不理不睬的。
“我甚至觉得此人会给皇上带去危险……”
战云烈回过神来,“为何?”
“预感,此人太不稳定,只怕会临阵倒戈。”
战云烈还欲再说什么,忽然瞥见不远处是树丛中有一道身影,林谈之也看到了,尽管那人已尽力将身体向树后藏,可那层层叠叠的裙摆还是暴露了她的位置。
林谈之的眸子沉了沉。
战云烈低声道,“你不会觉得这样不妥?”
林谈之没说话。
“罢了,至少她还是念着你的,我走了。”
战云烈转身离开,他现在也没有精力去管林谈之,林谈之是个知道分寸的人,只是每每对赖汀兰降低底线。
他想到林谈之说柳长风可能会给赵承璟带去危险,便出宫亲自去探一探,只是还不待他寻到机会,林谈之第二日便来报,说柳长风拒绝了宇文府的招揽。
每年春闱之前,都会有臣子趁机招揽一些幕僚,学子们如若对进殿试没有把握,可先到这些大臣府上做幕僚,若是进了殿试,大臣们也很乐意让他们入朝为官,也算多了一个人脉,若是没中,也可继续在府中当幕僚混份差事,准备来年的科考,对于学子来说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这其中最为声势浩大的就是宇文府了,宇文靖宸每年都会命人在门口搭棚招揽学子,每每人满为患。
因为大家都知道如若能得到宇文靖宸的赏识,即便不通过科考也能入朝为官,甚至能飞黄腾达。
但宇文府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若想进宇文府当幕僚,首先必须是各地乡试的解元,其次便是要有一技之长,或是精通文章,或是精于谋略兵法,总之须有过人之处。
这规矩连续几年不曾改变,一般各地解元入京后都会先来宇文府拜会,便是中了进士离开宇文府,今后入朝为官也需仰仗。
柳长风也去了,他在队尾排了一上午,与其他学子紧张的模样相比他好像都要睡着了,还是家丁推了他一下他才醒过来。
管家见此人年纪轻轻又如此散漫,心中已有决断,只是走个过场问道,“你有何本领?”
“小生除了不会武,其他均有所长。”
“呵,小兄弟可有听说过什么都会便是什么都不行?”
柳长风顿了一下又道,“那小生精于背诵。”
队伍中传来一阵笑声,管家也笑道,“背诵有何之难?你问问这里的人,哪个不是熟读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若这也称得上是一门本事,那我宇文府的幕僚怕不是要比文武百官都要多了。”
“这位兄台还是快回去读书吧!备不住靠着背诵的本事还能当个进士呢,哈哈哈!”
只有一个负责面试的宇文府幕僚说道,“这位兄台想背诵什么?可否由我等来指定?”
“不可不可,”柳长风摇着头,“若是阁下指定的书目小生并未看过该如何?”
队伍中的笑声更大了,那幕僚也面露尴尬之色,他本是想帮此人挽回颜面,哪知对方竟如此蠢笨。
“那你想背什么?”
“小生想背这第一题《诗经》有云‘岂不知稼穑之艰难’,今人耽于功名俸禄,弃耕作而逐浮利,田野渐芜,仓廩日虚,岂不知春种秋收,乃立国养民之本……”
一开始队伍中的人并不知其所云,连监考的幕僚也眉头紧锁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随着他越说越多,考官的神色都变了,管家也开始翻看自己之前的记录,更是惊得合不上嘴。
因为柳长风所背诵的内容竟是从今日上午第一个面试的学子开始所有人回答的内容!
要知道这一上午至少已经面了二三十个,且这些人的题目皆是自己准备,有些人朗诵了自己写的文章、诗句,有些人展示了自己的兵法见解,那些都并非出自书本,而是学子自创的内容,柳长风绝不可能提前准备,只是在队伍中听了一遍,时隔一个上午竟还能背得如此流利、一字不差!
他越背越快,考官翻看的速度甚至已经跟不上他背的速度,如此过目不忘之才简直惊为天人!
“好了好了,这位小兄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