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镖再次脱靶后,听风气得直跺脚,暴躁道:“都练了一个时辰了,这破镖怎么就不听话!”
听雷虽比他强不到哪去,但他胜在心态平稳,也不恼,只平和道:“你我本就是善于近战,这第一次练,难免会受挫,多练练就好了。”
他眯起眼睛,瞄准后手腕用力将镖送出去,飞镖破空而出,随即稳稳扎进靶子边缘。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平时让你们练,你们就是不练,这会儿知道急了?”
韩亦行跨着大步走进来,带起一阵风,他二话不说抽走听风手里的飞镖,道:“看好了,我再教你们一次。”
他既没调整姿势,也没凝神,只手腕朝前送力,随意将飞镖送出去,如此随意的动作,那飞镖却“笃”一声不偏不倚扎进靶心,尾端还在微微颤着发出嗡鸣声。
他连靶子都没看一眼,转身便进了屋,没留下多余的话。
听风听雷还愣在原地,尚未发出惊叹声,就见孟阿沅快步走来,脸上的诧色胜过他们二人,“你们……不会?”
她犹豫地指了指韩亦行的屋子,道:“他……会?”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又疑惑地看向孟阿沅。
“飞镖啊!”孟阿沅指着听雷手里的飞镖,比划道:“你们不是高手吗?”
上次那匕首从老远飞过来,把那土匪一下扎死,她记得真切。
他俩脸一红,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道:“嗐!术业有专攻嘛!嘿嘿嘿……”
“不对。”她眉头一皱,立即冲进韩亦行房中。
韩亦行正在研墨,看见她来了,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问道:“怎么了?”
孟阿沅走到书案旁,语气有些嗔怪:“你又不跟我说实话!”
韩亦行研墨的手一顿,疑惑道:“你都知道了?”
孟阿沅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啊你,总是不愿跟我坦白。”
韩亦行停下手里的动作,从书案旁边绕过来站在她跟前,脸色凝重地看着她,沉默片刻后却是长长叹了口气,眉梢覆上一层忧郁之色:“这种事不太好说出口,多少有些难为情,毕竟……这也是第一次。”
第一次杀人吗?孟阿沅能理解,她想起上回剿匪前,她也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但那些土匪作恶多端,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她绷了绷嘴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能感同身受,所以,我没怪你,也没资格怪你,而且,我还要谢谢你。”
谢谢……我?谢什么?谢我求菩萨为你我赐下姻缘吗?看她这个反应,应当不至于吧……
韩亦行不懂了,疑惑地看着她。
孟阿沅又开了口,像是鼓励他似的,“没事的,以后就适应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不是,到底谢什么啊?这种事有什么可谢的?韩亦行这下彻底听不懂了。
他刚想问她,门外却跑来一名通传家仆,他说:“公子,镇国公醒了,知道您回来,说要见您。”
听到镇国公醒了,韩亦行脸上的疑惑瞬间被惊喜替代,轻松道:“知道了,这就过去。”
镇国公是韩亦行的祖父,今早孟阿沅没在府里见到他,还以为他不住这里呢,便问道:“镇国公怎么了?”
韩亦行道:“祖父年纪大了,前几日染了风寒,一直卧病在床,所以没带你见他。”
他转过身要出去,对她说:“祖父应当有话对我说,我先去见他,你若想出去,可以先让听风听雷带你去。”
孟阿沅点点头,“好。”
望着他的背影,孟阿沅自言自语道:“他的本事真不小,只是。。。。。。”
倏然,不远处爆发一声震耳惊呼:“啊!成了!”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她浑身一抖,循声望去,只见听风正手舞足蹈地指着靶子,一只飞镖正钉在靶心。
嗯?听风听雷?
这二人几乎与韩亦行同吃同睡,想来定是很了解他。
她狡黠一笑,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