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完后,孟阿沅小心翼翼将窗花展开,雀跃地举到韩亦行面前,“韩亦行,你看,好看吗?”
她剪的是双燕衔春,燕子振翅,喙间衔着柳枝,灵动逼真。
韩亦行俯身细看,眼底洋溢着笑,郑重点头:“好看,好看极了。”
韩夫人含笑打量着,赞不绝口:“阿沅手真巧,一学就会。”
“还是伯母您有耐心,教得好。”
韩亦行接过窗花,道:“走,咱们去把它贴起来。”
“好!”孟阿沅欣然应着,跟着他往正厅窗棂走去。
韩亦行扶着纸,孟阿沅沾了些浆糊,指挥道:“再往左边歪一点点,诶,好好好,正了!”
贴好后,两人并肩站在这欣赏半天,孟阿沅望着窗上的双燕,满意地点点头:“伯母教的真好!我都学会剪窗花了。”
韩亦行转头看她,朝她竖起大拇指,赞许道:“是你学得快。”
傍晚,韩府正厅烛火通明,桌上摆满了琳琅菜肴,韩夫人拉着孟阿沅的手,亲昵地将她引到自己身侧的座位上,“阿沅,伯母特意吩咐厨子做了几样灵州菜,也不知道做的正不正宗,你待会儿尝尝看。”
孟阿沅顺势坐下,轻声回道:“多谢伯母挂念。”
她扫了眼桌面,一应精致菜肴中竟赫然出现一盘羊脑!她挑起一边眉毛,看了眼韩亦行,而韩亦行也在看她,他抬下巴指了指那盘羊脑,对她笑了笑。
果然是他。
年夜饭临近尾声,孟阿沅多次看向羊脑,犹豫着要不要吃掉它,却见一只大手端起羊脑放在她手边。
韩亦行不知从哪取来一套家伙,他先用小刀刮掉脸皮和羊眼,放在孟阿沅碗里,示意她吃了,她悄悄环顾四周,见无人在意,便悄无声息吃了一口,她戳了戳韩亦行,小声问他吃不吃,在看到他坚定地摇了摇头后,她三两下吃了个精光。
其余人都去院里放烟花去了,韩亦行拿出小锤,两下将羊头锤开,孟阿沅说,“好好好,我来我来。”
她捏着勺子,将羊脑剜净。
“你尝一口呗。”她说。
韩亦行犹豫半天,最终架不住孟阿沅期盼的目光,舀了一小勺抿了一小口。。。。。。
他眉峰一挑,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这坨白花花看着毫无食欲的东西竟然还挺好吃?
孟阿沅像是遇见知己一般抓住他的手臂,激动问道:“如何?”
韩亦行点点头,“不错。”
于是,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将羊脑嗦个精光。
除夕夜,爆竹声一声挨着一声,如密集的鼓点响彻整个上京,夜空被璀璨烟花彻底占据,将夜色染得透亮。
孟阿沅和韩亦行并肩站在廊下,看漫天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