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足以让大祁彻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顾征仓促离开,只剩下宋裕和宋时欢两人。
“阿欢可是在为他的死伤心?”
宋裕盯著宋言崢眉心的伤口,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
“不伤心,他曾对我下过死手。”
瞬间,紧握的双拳鬆开了。
“我刚到秦王府那会儿,他为了宋惜顏给我下毒,父王,我不是那种大度的人。”
宋时欢已经站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扎手的小刺蝟。
宋裕就这么把手放在了刺蝟的尖刺上,“没事,上樑不正下樑歪,我也不是大度的人。”
不大度才好,宋言崢在大越受得折磨,不敌前世阿欢半分。
因著还要藉助宋言崢来站在道德高点指责大越,宋言崢的尸骨被好好收殮了起来,棺材不日也將运往京城。
当晚,宋裕从营帐爬起来来到宋言崢停棺的空地上。
开口第一句便是:
“你死的还是太轻鬆了。”
“本王这会儿过来,不是送你一程的,是怕你来世投到好胎。”
宋裕席地而坐,髮丝隨风飘舞,手里拿著三根檀香。
檀香点燃,宋裕抬头看了眼天空,身后隱隱有著浓烈的紫气。
“天地为鑑。”
“宋言崢害我女儿,罪行罄竹难书。”
“因福星灾星的无稽之谈对阿欢弃之如履,身为兄长却心思歹毒,两世多次下毒手残害,还利用阿欢的学识来充作自己的才能,害我女儿前世受了难以承受的痛苦。”
“既然天地怜我女儿,让她因缘际遇再活一世,还请万万不要放过这样狼心狗肺之辈。”
知晓了前世之事后,宋裕最恨的不是宋翎这个无能狠毒的父亲,也不是满心嫉妒的宋惜顏,而是宋言崢。
一个毫无底线帮助宋惜顏作恶的宋言崢,只要宋惜顏看不惯阿欢,宋言崢立刻便会奉上千百个这么阿欢的法子。
所以大多数落在阿欢身上的痛苦,都源於宋言崢。
他就是要让宋言崢死后都不得安寧。
三根檀香燃尽,有香灰隨著风落在了宋裕洁白如玉的双手上,灼热的刺痛感传来,可宋裕却笑了。
香灰沾身,意为神灵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