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秋儿把饭煮着,镜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让秋儿和岑贤玩,他人一转牵着岑无疆出门。
将人拉到墙角,镜袖悄咪咪地说:“你想不想把我俩成亲时候的礼从你娘那拿回来?”
这是又想到什么方法了?
岑无疆听他话中有些藏不住的小兴奋,配合得说:“自是想的。”
“那我们这样……”
镜袖骤然凑近岑无疆,贴着他耳边嘀嘀咕咕。
眼睛放大瞳孔收缩,控制不住地瑟缩,又生生忍下来,眼盲后耳朵变得敏感的岑无疆手收紧,拐杖被大手笼罩,因受力不均轻微晃动。
丝丝气声摸到耳边,顺着耳廓溜进耳朵深处,酥麻痒引得岑无疆呼吸粗重几分。
两人之间的间隔很近,近到岑无疆能闻到镜袖身上的皂角香。
村里人用的都是这种皂角,在镜袖身上格外香。
镜袖这般那般说了一通,直起身却发现这小子在发呆,轻啧一声,用手轻敲岑无疆手臂:“岑小!你有没有听见哥跟你说的话?”
“嗯咳,嗯,听见了。”岑无疆有些无措地偏过头,拉开些距离,回镜袖:“我听见了,镜袖哥想的办法很好,我支持。”
“诶嘿!是吧,我也觉得。”镜袖弯弯眼,话中带着得意:“等着吧,柳秋芳贪的,我要让她全部吐出来,走!先去做饭!饿了~”
“嗯。”
乖巧地被人拉走,岑无疆心里的躁动和耳朵上滴血般的红无论如何都平复不了、消不下去。
他这是怎么了?之前从来没有过。
十四岁的少年不解,又无人可商量。
他很清楚地知道他身体各种变卦是因为牵着他的人,他不好意思找镜袖说。
镜袖跨过灶房门,心情不错地喊岑贤:“贤儿~你去村里买块豆腐,再去村长家和何婶拿些酸菜,今晚给你们做酸汤豆腐炖鱼,保准让你多吃两碗饭!”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还真不假,他们仨三餐基本都在邓梁丽这的灶房里解决,不说他和岑无疆两个半大的少年,就七岁的岑贤都能一顿三碗,也难怪镜袖补了好几次米面。
岑贤积极得很,立马应声带着秋儿出门,铜板都没和镜袖要。她还有钱的,镜叔一找到机会就给她塞铜板,还说什么她还小,不放心让她拿银子,把岑贤都搞得有些无语。
镜叔啊,不是这个问题啊,村里别说小孩,大人都不一定能有她的零花钱多。
村里有粗制酒和豆腐坊,买这两样有铜板的可以用铜板,没有铜板的则可以用黄豆或其他粮食去换,一铜板能得一大壶酒或者一大块豆腐。
如果想要其他的小物件,就得去于老头家里寻,不一定能寻到,寻不到则会让李大爷去县里时捎带捎带。
那何婶便是邓田的媳妇,姓何,具体叫什么名不晓得,在村里的腌菜可是数一数二的,很多人会专门去她那里拿,用些东西去换便是。
镜袖将死了半天的鱼拿出来,这时代的鱼翁是不帮杀鱼的,刮鳞去腮掏内脏还得自己来。
大菜刀用来杀鱼不顺手,镜袖换成了匕首……这匕首还是邓梅给岑贤的,也就是说这刀是杀过人的。
镜袖默认不知道,心安理得地用得顺手得很。
不过别以为是他从岑贤手上抢的,镜袖还没无耻到这种地步。是岑贤自己拿给他的。
邓梅下葬那天,小姑娘双眼无神地把带鞘匕首悄摸摸塞进他手里,握着匕首另一端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面上毫无表情。
她说:“镜叔,我娘留给我的,我用它杀了人,即使到现在为止我还是觉得他们该死,但我娘肯定不希望我成为一个杀人魔,所以我想麻烦你帮我保管它,你用它做什么都可以,削木剥皮,让它活在人世间……我太小了,待你觉得我长大后,再请你归还给我。”
镜袖想拒绝的心被她打回去,本不欲牵扯太多,听了这一番话后,他还是心软收下了。
后来因为他将刀保管得太好,岑贤还说过他两句,甚至从他手里抢去切面团、挖泥巴等等。
后来他便也放开了,随意使用这把刀,只是不像岑贤这般没有分寸,他只切些软的东西。
鱼还没臭,片完后鱼肉还是剔透的。
因为怕两小的卡到,镜袖专门买刺少的鱼,还片成了鱼片,保证鱼肉摸上去没有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