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月抬眼看向白晔,眼中闪着精-光,
“选择此处,还有一个好处——此处离五军都督府很近,你可以顺势去找曹敏同知与你接应,这几日他夜里当值。”
“曹敏同知?”
“嗯,我一个爱养兰花的上司,人文气了点,但为人还算靠谱,关键时刻能顶事,他会及时行事的。”
南宫月语气肯定,将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讲给白晔听,确保每个环节都清晰无误。
“到时候,白晔你提前请示陛下,”
南宫月继续部署,
“就说你经过此处,发现官道受损。眼下正是四方使团来朝岁贡之时,关乎国体颜面,请求夜间加急修复。陛下最好面子,尤其在意这种‘天朝上国’的体统,他必然会同意。”
“是。”
白晔一一仔细在心里面记下。
“至于坑的大小深浅,”
南宫月信任地看着白晔,
“我之前让你详细调研过北狄车队的制式和重量,我相信你能办得恰到好处。甚至……”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还能给他们再加点‘料’,让他们陷得更‘舒服’些。”
“必不负将军所托。”
白晔深深行了一礼,心中已有了具体的实施方案。
交代完所有细节,南宫月朝白晔狡黠地眨了眨眼,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扭了扭腰,一副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的活泼模样。
“将军,您现在要回府吗?”
白晔见他起身,下意识问道。
“不不不,”
南宫月摆了摆食指,脸上露出一种孩子恶作剧般的、笑吟吟不怀好意的表情,
“我现在啊,要去‘夜袭’官道,刨几个石头去。”
他看着白晔微微睁大的眼睛,笑着解释道:
“没人先去‘破坏’一下,总管公公您后来哪来的借口去‘修’呢?”
南宫月笑得狡黠,连那颗虎牙都露了出来,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
回忆至此,白晔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陷坑,心中唯有叹服:不愧是将军,当真算无遗策。
希望一切如将军所愿,借此良机,一举得除,以绝后患。
白晔袖袍下的手紧紧握了握拳。
待北狄一行的人马车辆被带走后,他收敛心神,面容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吩咐下属道:
“等大可汗一行的车马完全拉出后,仔细清理现场,继续履行我等职责,将这段官道好好修好、修平,莫要耽误了明日百姓通行。”
晨曦中,工匠们开始忙碌起来,继续修整官道,唯有地上尚未干透的三合土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诉说着刚刚过去的一切。